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不能承认。那个秘密藏了八年，不能就这样说出来。

但她也不想否认。

否认了，他就不会再问，那她就永远不知道他会不会想起来。

她需要一个答案——

一个能让他不再追问，但又不会完全切断所有可能的答案。

她想起沈知夏那天说的话：

“他以前看你，是那种‘我看你怎么演’的眼神。现在看你，是那种‘我看你’的眼神。”

她忽然有了主意。

“其实也没什么。”

她笑了一下，语气轻松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两年前有个综艺，《初生演技派》，我去参加了。”

沈知衍眉头微动，像是在努力回想。

“那时候你是来探班的。”苏晚继续说，声音轻轻的，“六十多个新人，你一个个看过来。”

她顿了顿，看着他。

“到我的时候，你停下来，看了我一眼。”

沈知衍的呼吸轻了一瞬。

“然后你走过来，跟我说——”

她学着他的语气，淡淡的：“‘别人演戏的时候，别在旁边说话。认真看，也是学习。’”

沈知衍愣住了。

他想起来了。

不是想起她，是想起那件事。

那时候他确实是去探班的，六十多个新人，他本来只是走个过场。

但走到某个角落的时候，他看见一个女孩站在人群边缘，侧着头和旁边的人说了几句话，笑得眉眼弯弯。

他不知道为什么，就走过去了。

然后说了那句话。

他以为她会被吓到，会尴尬，会躲开他的目光。

但她没有。

她只是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说：“谢谢老师。”

然后她就真的不说话了，安安静静站在那儿，认认真真地看别人演。

他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她还站在那里。

苏晚看着他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恍惚，心里轻轻刺了一下。

“那时候我以为——”

她顿了顿，嘴角弯了弯，像是在说一个笑话：“你可能是觉得我特别，才会专门走过来管我。”

“所以，我就给了自己一个被批评的理由，那就是——”

“说不定沈知衍是偏爱我才来管我的。”

沈知衍看着她，没说话。

“后来才知道。”她耸了耸肩，“你就是那样的人。看到不对的，也会管。跟是谁没关系。”

她笑了一下，移开目光。

“所以是那个时候，是因为批评现场。”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沈知衍站在原地，看着她。

她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懂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她说的不是全部。

她那个笑，太淡了。

淡得像是在藏什么。

他想起沈知夏说的那句话：“苏晚姐说你以前偷偷喜欢她。”

“后来，我才会和沈知夏开那样的玩笑呀，因为觉得沈老师你的建议特别好。”

说完她眉眼弯弯地拿出自己的剧本，打开摆在沈知衍面前。

“喏，你看，你们每次拍戏的时候，我都认认真真地在旁边看，记得可认真了。”

沈知衍看着剧本上密密麻麻的批注，眉头皱了皱。

他觉得，她明明在述说着一件难过的事，却偏偏说成自己的勋章。

他看着她剧本上的批注，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抬头，看着她。

“就这些？”

苏晚愣了一下。

“什么？”

“你刚才说的，”他顿了顿，“就这些？”

苏晚的心跳快了一拍。

他什么意思？他是在怀疑吗？还是……

她笑了一下，合上剧本。

“就这些啊。不然还能有什么？”

沈知衍看着她，没说话。

他知道她在藏。

但他不知道她在藏什么。

他只知道，她那个笑，让他心里有点堵。

苏晚忽然有些后悔，她站起来。

“那个，时间不早了，沈老师你……”

“苏晚。”

她停住。

沈知衍也站起来，看着她。

他往前走了两步，距离近得她能看见他眼底自己的倒影。

“还有呢？”

苏晚的呼吸都停了。

她看着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藏不住了。

就在这时候，苏晚的手机响了。

是沈知夏的微信语音：

“姐！！！！我哥是不是在你那儿！！！！温旭说看见他的车停在你楼下了！！！！”

苏晚盯着手机屏幕，嘴角抽了抽。

沈知衍也看见了。

“他消息倒是灵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