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听见身后人不急不慢道:“陈总难道就不好奇,汇海的事是谁捅出去的?你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没想到差点弄到人尽皆知。你过得这么匆忙,恐怕是因为已经收到律师函了吧,你就不好奇导致这一切的都是谁吗?”
陈则远目光一沉,要迈出去的步子也收了回来。
他冷声道:“你都知道些什么?”
傅廷深眸光幽深,眼里的算计完全不遮掩。
“这就得看你,愿意坐下听多久了。”
…
纪修缘为纪铮的事情奔波了很久,最后他将线索先锁定在了认亲晚会的那个小女孩身上。
他找人调查了一圈,发现不论如何都绕不开视频里的男人,为了调查出原委,他只能先从男人的家人开始调查。
女孩的病房在江城最好的私人医院,不过纪修缘家本来就与医疗行业有关,医院里人脉不少,没费多少功夫他就到了女孩的病房。
纪修缘进病房的时候,房内只有一个年轻的护工。
护工警惕地看着他,问:“你是?”
女孩的大名叫黄月,父亲叫黄任光。
纪修缘从容报出了小女孩以及女孩家人的名字,说道:“我是月月父亲的朋友。他最近在外出差回不来,托我来照看一下月月。”
护工似是不信:“月月妈妈没告诉我今天有人要过来,你真是她爸爸的朋友?”
纪修缘不慌不忙道:“我没有月月妈妈的微信,我跟月月爸爸是工作认识的同事,前几天跟他聊天时我得知月月出事住院了,便提出替他来看看月月的状态。”
然后他装模做样地拿出手机,问道:“我这里有聊天记录,你要看吗?”
一番说辞下来护工似乎是信了,松了一口气。
她说道:“没事,我信你,你长得也不像是坏人。不好意思,最近来的人有点多,误会了。”
纪修缘好奇道:“最近有很多人来过?”
一说起这个,护工的脸色也难看了起来,她叹了一口气,一下子倒出一大堆苦水:“谁说不是呢,我当了好几年儿童护工,也是头一回见这种场面。原本我以为他们是孩子的家里人,毕竟带了那么多礼物。结果他们都是网上来的爱心人士,你说真是爱心人士也就算了,他们居然敢在病房里面开直播!”
说着说着她就生气了,骂骂咧咧道:“这群遭天谴的,明明知道孩子耳朵有问题需要戴助听器,居然有人上手去摘!把孩子都吓到应激了!哭也哭不出什么声,把我着急坏了!你看现在这些人,为了曝光啊流量啊脸都不要了!”
护工说得生气,狠狠喝了一口水,随后缓了一会摆摆手。
继续道:“后来我除了月月的朋友跟家人其余人一律不放进来,那些人一开始碰壁还骂我,切,老娘我也不是被欺负大的,没给那些人好脸色。时间一长啊,一些什么网红的也不愿意来了。”
纪修缘听后真心赞叹道:“幸亏有你护着,要不然月月还得受刺激。”
护工回道:“谁说不是呢,哎……也是个可怜孩子。”
纪修缘看着病床上的女孩,调整了一下微笑,问道:“月月在干什么呢?”
黄月没看他。
护工说:“哎哟,恐怕是助听器掉了,你等一下啊。”
“来,月月低头,我看看……”
助听器有两种,一款是外置的,一种是要做手术才能用的内置。同样,听障也分先天听障和后天听障。
黄月会是哪种呢?
纪修缘趁机问道:“月月平常听得懂你说话吗?”
护工边整理边轻声回道:“听得懂的,这孩子头脑灵光,一些词语听一遍就能记住,但是只能听,不会说。”
不会说?
纪修缘记得,黄月的声带是没有问题的。
一般不会说话,大多是因为长期在静音环境里生活,听不见所以也不会说。
但有助听器……不应该这样才对,除非,她这个助听器恐怕也没用上多久。
“哎哟,终于好了。月月?听不听得见阿姨说话?听得见就点点头。嗯嗯,不错,好孩子!”
纪修缘缓过神,就见黄月歪歪头,看着他一笑。
护工道:“正好您帮我照看一下月月,她今天还没吃药,我要去跟医生说一声嘞!”
纪修缘答应下来,对方就放心出去了。
纪修缘尝试与黄月交流,他看见对方手上拿的是蜡笔,轻柔问道:“你在画什么?”
黄月有些腼腆,但还是把画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