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禾集团。
陈则远怪异地盯着助理,怀疑是不是自己听力出了问题,他问道:“你再说一遍?”
助理表情也有些迷茫,吞吞吐吐道:“盛晔说他们家发财树长得不好,看我们的长得还不错,就派了好几拨人来借枝条。我们也不好拒绝……”
他支吾半天:“所以……发财树就全秃了。”
陈则远:“???”
陈则远:“他们终于疯了吗?”
助理提醒道:“那位小纪总昨天刚调到总公司,我觉得吧…很可能是他的主意。”
陈则远翻了个白眼。
“这种摆明了的事还用你告诉我?”
助理慌忙摇头,否认道:“我只是随便猜猜而已,没有指挥您的意思。”
陈则远冷哼一声,随即看着面前被薅得只剩树干的发财树狠狠抽了抽嘴角。他提起一口气,咬牙吩咐道:“你现在,随便找个天桥请个大师过来,管他靠不靠谱,反正会做法就行。”
助理呆滞了片刻。
陈则远睨了他一眼,不悦道:“还要我请你出去?”
助理连忙摇头,一脸见鬼地闪身出了办公室。
接下来几天两家跟魔怔了一样,早上借糖果,中午借水杯,下午借点心,晚上借钢笔。反正一拿到就找大师做法转嫁财运,不少员工往工位上插了柚子叶,整个写字楼都被一股封建迷信的气息包裹。
疯狂到甚至可以找真大师驱邪了。
…
纪修缘表面上不知道在发什么癫,私下可没闲着,里里外外都在给陈则远添堵。
因为城东的EOD项目处理得还不错,再加上身份原因他调去总部的手续办得很快。工作交接还算安稳,原本的研发部执行总裁差不多也到了退休的年纪,纪修缘一来顶替的就是他的岗位。
股东大会有些许人不满,但纪明业摆明了想将集团传给纪修缘,上行下效,异议也只能在心里表达一下。
虽说江市的分部与总部没隔多远,但是总部的交易更加重要,接触光禾的机会也更多。其次是纪铮扎根总部这一块,内部的问题也只有总部才能调查清楚。
毕竟根是从上往下烂,病原要从本质找。
陈则远那边处理得也算妥当。他匿名将文档发给了汇海后,那边隔了一天就发来了回复,大致意思是会严查内部人员,招标的事情已经申请延后,希望他不要向上举报。
陈则远估计已经在忙活着处理了,这几天任由盛晔做法,没再搭理他们。
纪修缘倒是没想办那么绝,毕竟陈则玉给他的报酬也就只值得他做的这个地步。
再往下风险越大。
陈则远如果报复起来,那还是很麻烦的。毕竟光禾跟盛晔现在还有不少项目在合作,面子上还是过得去的。如果他把对方惹急眼了,那就不好看了。
集团内部的问题比较麻烦,主要是手段不能随便。
从最近的调查来看,纪铮倒是没什么问题,视频里的详细材料也出来了。
纪修缘翻看着男人的资料,在家庭情况那一栏愣了很久。
‘其女患有听力障碍。’
纪修缘不由得想起了晚宴上那个小姑娘。
他放下资料揉了揉眉头。
陈则远这个人,心眼小,心思多,嘴巴毒,行事狠,就是下手从来不干净。他不是这里给他留了个线索,就是那里给他提供些点子,像捉迷藏一样到处撒拼图,让他拼好了马上就能领会下一步要干什么。
纪修缘原本不想再掺和这事,但现在看来他不得不处理了。
这让他很是头疼。
近些日子纪老夫人跟纪明业那边一直在催他回家吃饭,本来就很令他心烦。
现在麻烦的东西又变多了。
“纪总,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宋秘书关切道。
“您今天还没吃午饭呢。”
纪修缘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二点半了。
他先对秘书温和道:“上午辛苦你了,我还有点事没处理完,你先去吃吧,照顾好自己。”
纪修缘皮相像他母亲,肤色白净,气场温润,嘴角天生上扬,一说话就让人觉得安心。宋秘书从分公司跟他一起转到总公司,尽管已经跟随了纪修缘一个多月,但直视他时还是忍不住脸红。
她嘴唇抿起“嗯嗯”了几声,面上一片薄红,扭扭捏捏道:“您也照顾好自己。”
纪修缘回以一笑。
宋秘书逃也似地离开了。
纪修缘正在仔细思考他今天吃什么。
他回国时间不长,也不怎么回家,于是也没请家政阿姨做饭,平常不是吃公司的食堂就是点外卖。
他点开外卖软件滑了一圈都没什么食欲,干脆把午餐这一环省了。
午休他也不想处理公务,干脆开始拨弄手机。
纪修缘没什么网瘾,也不太爱刷短视频。平日里就在微信资讯里看些新闻,或者逛逛朋友圈,偶尔点点赞。
[您的好友点赞了该条]
他顿了顿,不由自主点了公众号。
但是点开后他不禁默了默。
傅廷深一天到晚看得都是些什么东西?
[聪明人如何学习高情商发言?我有三点建议……]
[不管你信不信,但讨人喜欢的人都有以下几个特征……]
[人在三十前就该明白的道理,看见这条你就赚了……]
他对别人的手机没什么占有欲,但看见傅廷深刷的东西还是没忍住吐槽。
这都是些什么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