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的。”他如此简短地感谢完,继续工作。
星波清楚他性格如此,也没有在意,给其他人发着奖金。
这些刚入职一星期的新人,还没做出什么业绩,奖金也只是鼓励性质的,钱不多,但公司福利优厚,提供午餐和下午茶,加班还有夜宵,绝对饿不死。
听说老板已经把周围的地买下了,准备建个体育馆。到时候员工们也会享有内部优惠。
当然,这些奖励并不是凭空的,你必须表现合格——星波准将点了俩人的名字,正是先前挑衅织田,试图闹事的几人之二。
“你们俩怎么搞的,业绩完全不合格!”她咆哮起来颇为吓人:“稿件的校对说明你们没有吗?!”
俩人在她面前无端矮了一头,小声嗫嚅着:“有。”
“有为什么不看!别告诉我你们连日语都不认识。”星波怒目,一拍桌子,细数起两人泛起的离谱错误。
那真是越数越生气,这俩人真是出了名的废物刺头,来了一星期,每天好吃懒做,不务正业,还嘲讽同事,仗着原来的关系把工作推给其他人……
星波准将的脸色越来越黑,最后干脆一挥手:“既然你们干不了,那就请回吧,我们公司小,养不起闲人。”
“别啊!星波小姐!请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两人这才慌了神,开始求饶。
这可是新首领的任务,听说干部们可重视了,要是他们两个被退回去……他们打了个寒颤,不敢想象那个血腥残酷的下场。
星波准将只觉得匪夷所思——既然不想被退货,当初就好好表现啊!自己整天摸鱼串岗,十个字能打二十分钟,还到处诋毁同事和公司,真当别人是傻子,一点都不知道吗?
头好痛,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偏偏还是她的下属。
最后她决定强卖公关官一个面子——人毕竟是他带过来的。
“只要能留下,什么都愿意干?”她问道。
两人忙不迭地点头,已经跪在地上求她了。
“那就先去奶茶店吧。那边的搅拌机坏了,你们能胜任吧?”
虽然不明白“绞办鸡”是什么,但眼下唯有答应。
·
入夜,横滨,某家不起眼的小酒馆内。
“哟!来啦!”相熟的好友招呼着两人,示意他们来这边坐:“怎么还带了东西。”
两人没有回话,将东西放到桌上,面色是一种兼具了呆滞和怔愣的麻木。
好友也不见外,伸着筷子去拨动包装,露出内里被金灿灿的物什。
筷子划过表面,是一种坚实的磨砂感,仿佛能感受到酥脆的外皮,油炸的香气扑面而来。
“这是什么?”
没人回答他,他并不在意,夹起一块丢入口中。
首先是脆,金黄酥脆的外壳带着一股焦香,牙齿一咬便有“咔嚓”的脆响,内里鲜美的鸡肉Q弹还带着微微的热度,烫着他不住吸气却舍不得吐掉。
旁边还摆着一小滩鲜红的酱料,他无师自通,用炸物蘸了酱料,送入口中。
这一次,酸甜的滋味率先蔓延,配合那种酥脆至极的美味,大脑简直融化了,任何语言都是多余的,他只想不停的吃。
他吃得半饱,才注意到旁边摆着一个玻璃杯,盖着盖子。
试着拧开,一股甜甜的奶香混合着花香扑面,他小心地喝了口,瞬间睁大眼睛——
糖油混合物的魅力如此之大,人类轻而易举地便拜倒在它面前,毫无招架之力。
“这是什么啊!”他一边疯狂进食,一边含糊不清地发问,还催促好友:“吃啊!你们怎么不吃。”
已经相当熟悉这股味道的两人,下意识躲避着扑面而来的油腥味,疲惫不已:“你吃吧,我没有胃口。”
两人开了口,便开始吐苦水,喋喋不休地抱怨着自己在奶茶店的种种经历。
“一开始只是摇奶茶,我心想这还不简单,干这个跟玩儿似的。”一人抱着头,声音满是颤抖:“但没人告诉我会卖那么多啊!你知道我第一天摇了多久吗?817杯!整整817杯,我的胳膊完全抬不起来了。可是外面还在排队,每隔几秒就有订单,领班按一下那个铃铛,我就心悸一下,她按一下铃铛,我就心悸……”
“炸鸡块,没完没了地炸鸡块,热油噼里啪啦,你看我的胳膊——”他展示自己伤痕累累的手臂。
“还有那个该死的卫生准则!”男人简直要尖叫了:“就算是医院里都没有那么严格,不停地洗手,东西放错区域就扣分,又没有掉在地上!”
说起这份艰苦的新工作,两人简直滔滔不绝。
然而打着饱嗝的好友听完,却下意识道:“我的天!这杂志社的待遇也太好了吧。”
他摆着手指头数:“又有吃的,又有喝的,还能给家里人带一点,你刚刚说什么来着,一天卖800多杯。”
“817杯,只是我一个人摇的……算三倍吧。”
“鸡块一天6箱,一箱算50份。”
“嘶——”算账的好友倒吸一口凉气:“那这岂不是说,这么个小店一个月营业额,快抵得上咱们一艘船的走私赚的了!”
二人一怔,琢磨片刻,还真是如此。
可走私生意多难做啊!船长、船员、海警、海关……哪一层都少不了打点,稍有不慎还能碰上抢货的,枪林弹雨,头破血流是常事。
可这么一个小店,20坪,就能挣一艘船的钱!
“那也没出息。”二人憋红了脸,最后也只强词夺理道:“横滨这个地方,能打才是硬道理,不然挣再多也都是别人的钱袋子。”
“也是。”好友叹息一声:“听说GSS要对她们下手了。”
二人心中咯噔一声,对视一眼,从座位上跳起,朝公司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