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着心中恶寒,谢宁安言语熨帖,好不容易才把这位大爷给哄走了。
人前脚刚走,她就忍不住找了个桶就开始吐。
“有这么夸张?”蔺九衿一直躲在室内,不过他的气息隐藏得很好,那些人愣是没有发现。
谢宁安扒拉着桶边,扶着桶沿支起了身子,面色还有些许的苍白。
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有空在这说闲话,不如你去给他摸几下?”
那双粗粝的大手每次往她身上摸,她都想把那双手给剁了。
“我可没你这么好的福气。”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咱们衣服换换?”
蔺九衿轻呵一声,“我可没你这能耐,刚刚那动静听得我都受不了。”
明里暗里指着她刚哄着萨图尔说的那些话,谢宁安忍不住朝着他啐了一口。
“不这样他能走?”
这人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没来由的阴阳怪气让谢宁安心里邪火也跟着冒出来。
“这两人怎么又吵上了?”
“蠢货,让你别出声。”
两个人气氛正僵持着,窗边突然冒出了两个脑袋,谢宁安还以为是看见了鬼,吓了一跳,刚站起的身子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飞鹤和孟岐行也在这时看清了谢宁安这幅扮相,憋笑出声:“谢安,你怎么还穿上了女人的衣服?”
“你们怎么在这!”
谢宁安原本想着这事儿只有蔺九衿一人知道,还不算丢人,结果今日这两人蓦然的出现,特别是飞鹤这大嘴巴,嘴上没个把门的,别人问什么答什么,自己就被他卖了一次,估摸着没几日她穿女装的事情便要传遍军营。
这让她以后该怎么混?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蔺九衿直接上前,伸出手就想直接拉上窗扇。
“停停停!我们错了,我们闭嘴,先让我们进去!”
言毕,飞鹤和孟岐行一个翻身进了室内,还不忘评头论足。
“你们这住的可真好,这桦木制成的桌椅可真漂亮,我们那都见不着呢。”
一边说一边拉过其中的一把椅子,刚坐下去,屁股还没坐稳,那椅子便往后倾斜,下一秒人就摔到了地上,抬起头时整个人都是懵圈的状态。
“这椅子怎么还少了个角!”
谢宁安这下舒坦了,翘着腿往床沿边一坐,双手撑在后面,好整以暇地瞧着他:“这可不能怨我,是你自个太倒霉了。”
四张椅子,挑了哪张不好,偏偏要挑那张她折了个角的。
孟岐行和蔺九衿各自拿了张椅子,都坐得好好的,飞鹤抬头一看,发现被取笑的人变成了自己。
“说吧,你们怎么找到这儿的。”
“哦,茯苓给我传信,说让我来这护一个女子,并告诉我来此的路,我和孟小将军便赶了过来。”
“你们怎么进来的?门口不是有守卫吗?”谢宁安想起自己的屈辱史,如若不是那些守卫,自己也不用穿着女装混进来,还要被那劳什子王子揩油。
“就直接走进来啊,门口又没人。”
“怎么可能?”
“我们进来时门口确实没人,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失窃,那些人都被召集去找了。”孟岐行开口解释道。
谢宁安一下就明白了,她走的时候把那本书也给拿走了,那些人想找的就是这本书,看来对他们是挺重要的,就连门口的守卫都调走去找。
飞鹤盯了谢宁安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道:“难不成茯苓让我护着的人是你?”
在座的其他人:“……”
大哥,你才发现吗?
——
谢宁安把那本书交到了孟岐行手上,让他们先把东西带回去,她和蔺九衿还有些事儿要办。
“你们俩还有什么事?要不然我们一起,我哥喊我在这保护你,我得完成任务。”
这孩子也是一根筋,他哥说什么是什么,见劝不动,谢宁安也放弃挣扎了。
“孟小将军,劳烦你了。”
“我应该做的。”
孟岐行也知道茯苓能够出来是眼前二人的功劳,回去之后该怎么说便怎么说,他不喜贪功立业那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