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
蔺九衿和茯苓原本靠在小房间外的石壁上,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从那声音能够听出人数之多,二人面色也冷凝起来。
“那些人来了。”
蔺九衿提醒着屋内忙活着的人,谢宁安头也未抬,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指尖翻飞,没有要走的意思,反倒是镇定自如地下达了指令:“你们帮我拖住半刻钟。”
“知道了。”蔺九衿衣摆微微动,茯苓再看过去时人影已然消失在眼前。
他这速度怕不是平凡之辈,能够躲过他的暗刃,恐怕身手远在自己之上。
茯苓没有继续多想,足尖轻点,一个闪身便跟了出去。
谢宁安纤长的手捏着短刀在木头上飞快划动着,聚精会神地盯着手中的桦木,这种精细活一旦分了神,前面所做的一切很容易功亏一篑。
这以木制钥的技法还是从漠州的一个年老手艺人中得知,那老人见她手巧,便想着把这门技法全数教予她,巧的是她对这些都很感兴趣,便跟着拜师把这技艺学了去。
平日里还能帮着邻里的乡亲们开开锁,那些的锁芯制造简易,很快便能雕刻出来。
而这把锁芯的纹样繁复陈杂,她还从未雕刻过这么繁琐的纹样,再加上时间不算充裕,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给她思考些别的东西。
情急之下下刀也没轻没重,切一个角时力道过重,手心被划出了一道血痕。
谢宁安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继续打磨手上的木头。
钥匙的雏形很快就出现在眼前,她把做好的钥匙伸进孔芯里,却发现拧不动。
难道不对?
谢宁安想也不想就把一根手指伸了进去,用触感去感知那形状,发现头部还有一个细细的十字,用肉眼是看不出来的。
她又拿短刀改了改那把钥匙,再次尝试的时候成功拧动,小房间石壁上突然挪开了一道门,谢宁安不做犹豫钻进了里面。
谢宁安进去之后,发现这里面竟然别有洞天。
一个圆形平台就这么矗立在湖面中间,上面刻着一圈接着一圈的符文,她看不懂。
面前有一条道能够通往湖中间,一眼望过去便能看见平台的中间立着一个四方台,上面散发着点点灿光,谢宁安顺着那条唯一的道路来到平台中间,发现四方台上赫然摆着一本正在翻动的书,随着翻动的书页,谢宁安看见了被关在玄机枢里的人所经历的所有情景,都被记录在此。
当她想去动这本书时,却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推开,无法接着靠近。
这附近定然还有其他的机关,四处摸索了一会儿,在台柱的下方找到了一个锁扣,只不过上面的文字她一个都不认识,瞧着像是蛮人部落的文字,方块可以划动,她见过类似的,只要把方块拼在对应的位置上就可以打开。
谢宁安几番尝试都不对,就在她着急冒火的时候一道沉静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左二右三。”
她跟着他的指示划动滑块,下一瞬那道屏障消失。
谢宁安一把将那本书取下,将书盖上之后,周遭的光芒消失,随之而来的是地面的震动,她所站在的平台出现了裂痕。
她转头看来时路,其中一半早已下陷。
“抓着!”
熟悉的长鞭破空而来,谢宁安快速反应过来,抬手抓住了长鞭的尾端,接着就被一股大力拽向岸边。
整个身子稳稳落到了平地,谢宁安心绪未平,也不去计较这鞭子什么时候到了蔺九衿的手上。
“多谢……”
谢宁安缓了一会儿才想起询问外头是怎个情况。
“解决了来的人,不过有几个没看住,跑出去了,很快援军就会过来,我们得速战速决。”
“好。”应了声后,谢宁安和蔺九衿转身出去,几番忙碌之下,他们很快就带着被抓来的人撤离,由茯苓把他们都带回去。
谢宁安则是回到自己的房中,把身上被染污的衣裙给换了下来。
她刚拉开床边的帘子,门外就闯进来一群人。
为首的萨图尔正面色沉沉,看着她身上崭新的衣裙,眼神像是一把凌厉刀子似地在她的身上来回扫视着。
“你一直待在房中?”
谢宁安面色不改,半委下身子,行了个礼,腰肢纤细,这身红裙将她的身材映衬得若隐若现,出口的声音更是娇媚温软:“自然……没有。”
见此情景,萨图尔脑子被美色冲昏了一半,还剩下一半的理智让他坚持盘问:“那你又是去了何处?”
“妾身自然是帮着灭火去了,怕扰了殿下今日的兴致,妾身虽力薄,但也想献上一份力为殿下分忧,也是在刚不久才回到此处沐浴更衣。”
“殿下您瞧,妾身还因此损了一件衣袍。”
谢宁安把刚才换下的那件衣裙拿了出来,裙摆处有几处黑色的脏污,远远看去倒像是被火烧焦的。
而萨图尔已然沉浸在她的温柔语中,无法自拔,自然也不会去仔细求证,摸着她的手臂宽慰了几句,要不是有要事要忙,这人说不定还能留在这揩更多的油。
“没事啊,下次本王让那些人去镇上给你买更多上好的衣裙,我得了空,正好穿给我瞧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