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杉杉见状提着那些包好的茶糕就往前追去,步伐小幅度蹦起,像道热烈的红日朝着结冰的湖面照去。
崔见月看的叹为观止。真的是霸道追爱啊!撒钱!她的嘴角弯了弯。又见衣裙已送到,便往书院奔去。她是中午出来送货的,下午书院还有课呢。
没成想刚走一段路。
就见邹杉杉跑到身前,气喘吁吁道:“等,等等我。”
崔见月惊讶笑道:“你不是...”
“我把茶糕塞到他手上就回来找你了呀!”邹杉杉缓过气后从怀里掏出一张烫金的信笺。
“我家的宴会确定时间啦,就在后日!我想着今天反正茶楼见面就直接给你带过来啦,省的再派人送信。”
她笑的得意洋洋:“我可不会说是因为我想见你!”
崔见月顺毛哄道:“可是我想见你呀!我的金主姐姐!”
邹杉杉骄傲道:“这还差不多!”
——
“中了!中了!”
还未走到书院门口,崔见月忽见身穿薄衣的陶宛宛扑上来抱住自己,激动地附耳道:“谢芳菲来信了,让我转告姐姐!”她心中一震,像是猜到了什么,语气都有些颤音。“怎么样!”
“小传胪大典圣上召见前十名考生,其中就有纪瑾意。”
“什么?”
崔见月高兴地欲要原地转圈,太好了!她拉起陶宛宛就往住的地方跑,心情雀跃像一只扑腾的小鸟。看着院内盛放的海棠、丁香,都觉得格外活泼艳丽,就连墙角处聋拉着脑袋的小草也觉得温馨可爱。
跑到一半,崔见月想到什么突然拍手道:“快!我们快点赶出来!”
陶宛宛:“什么?”
“明日正式传胪大典后前十甲会出宫游街,我们做一些醒目的横幅挂在店外庆祝纪瑾意获得名次,不过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前三甲。”
崔见月思索后又道:“也没关系。不管是什么名次,只要是前十我们都可以宣传。明日再安排人撒一些喜糖,安排八折店庆,这样又可以吸引大家来看,又可以把前十甲严选绣店的名声打出去!”
既然鹿鸣居可以借名头,她们锦心绣阁怎么就不能借了?
嘿嘿,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咻咻!咻咻!”
忽见一只皮毛白亮的胖鸽挥动翅膀,朝着光下漂亮的小娘子飞来。它精神抖擞地在她们头顶盘旋了两圈,最终稳稳当当地落在崔见月的手心。
“皮毬!”
崔见月摸摸它的脑袋,从绑着的足上取下一张字条。前几日她将皮毬送到了纪瑾意那里,于是这位皮毬成为两人传信的话筒。
“咻咻!咻咻!”
胖皮毬见信已传到,便飞到崔见月的肩头,左转右转,展现自己的迷人身姿。而另一边,崔见月展开卷得整齐的纸条,只见上面赫然写着。
“吾妻见月,不辞青山,相随与共。”
“明日前门大街。念你念你!”
那字,风拂玉振,刃藏锦帛。崔见月仿佛看见玉带悬刀的少年,正坐在案前执笔写信,阳光撒下,俊美明媚。她的唇角弯的更加高了。
纪瑾意,明日我一定会来陪你见证人生这般重要的时刻。
我亦念你。
——
有道是“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揽明月。”
人生四喜,不过是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崔家祠堂。
一排排约莫掌高的灵位整整齐齐隐没在缭绕的青烟中,肃穆、凝重,记载着曾经光辉鼎盛过的荣耀。而地上是压抑的黑,简朴的蒲团,和两张被香烟熏得明明暗暗的脸。
“祭告崔家列祖列宗,吾儿崔楚翊春闱高中,愿列祖在上,护佑楚儿青云得路,光复崔家!”
崔观信手执香烟,规规矩矩地跪在蒲团上磕了三个响头。
月色照在他的脸上,映出了所有的痴迷、渴望,和不管不顾的疯魔。“光复崔家!”每磕一次头,他的嘴中近乎虔诚执拗地高呼着。
“光复崔家!”
低低的年轻声音响起。一老一少,声音相汇。
“光复崔家!”
“光复崔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