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太多像林纯擅,像我娘亲那样无权无势,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存在。我希望陶明义这样的官能越来越少,这样百姓的日子就会越来越好。”
崔见月心下怔动。她握了握陶宛宛的手,看着她橘粉色的百褶裙上绣着星星点点的剑兰。
剑兰花开,意味着纯真坚韧。
还有,
志同道合。
崔见月想了想道:“那…你平日可有用陶府的一针一线。如若没有惠及子女自可不祸及子女,尘埃未落前不妨替自己争取一下。”
陶宛宛眼眸弯了弯:“嗯。还真没有。”她语气有些低落:“这么多年来,我都是靠着娘亲留下的银两首饰过活。我娘亲家以前是南地的商人,或许这也是被盯上的原因吧。”
寥寥片语,听的崔见月心坎很疼。
前世就听说陶家庶女极不受宠,还有那些流言有说庶女是一个姑苏女子因贪慕虚荣,强行酒后爬上了礼部侍郎的床,事后有孕逼得侍郎不得不将那女子和她腹中的孩子接进府内。
而陶侍郎又和王相之女王芙眠感情甚笃,恩爱无双,因此那女人和她的孩儿也就养在府中常年不得见的一个冷院。
就算这样,也让陶明义收获了一波有情有义敢于担当的好名声。
当时崔见月就不屑极了,这世道总是对女子颇为苛刻,若是男子不愿意,一个弱女子还能强的了他。
如今一朝重生,又和陶宛宛成为了闺中密友,才惊觉原来事情的真相比她想的要更加血腥和肮脏。
崔见月的心里真的很疼,忍不住地去想这么多年来陶宛宛是怎么挺过来的。她出主意道:“涉及到重大案件,都讲究人证物证。你可有什么能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
“或是有什么对百姓对朝廷的重大功绩,我想想,咱们还能发明个啥,推广南北融合算不算?或者将绣庄招揽女工提前算不算…”崔见月一桩桩地将手上可以调动的资源想过去。
陶宛宛噗嗤一笑,心里暖暖的。“姐姐,你真好。”
她挽着崔见月的肘腕:“我只有娘亲的嫁妆单子,不知道这样能不能证明我没有用过陶府的半点物什,还有这次来书院前陶明义想要收买我和你亲近的银两,我都没有动。”
“我想回趟陶府。”
“我陪你。”
两人商量好后打算去雇佣些人一起赶往陶府,事态宜早不宜迟。现在府上怕是乱成一团,也不太安全。
珠翠玉鞍,玲珑轻响。慵懒的少年斜斜躺在马车内的软榻上,洁白柔软的雪狐绒披风半掩半落。
谢芳菲挑起帘子。勾人的眉眼斜飞入鬓,像是瓣瓣桃花,他颇有兴致地打量着外边的一车一马,一人一屋。
明明是已经看惯了的长水街。这里有着最大规模的集市和人流。
御马的家丁不温不火地赶车:“家主,咱们是往哪个方向去?”
“就在这里吧。”
“随意逛逛。”
家丁不再言语,专心致志地纵马绕圈。
半个时辰过去了。谢芳菲逐渐没了兴致,咬牙道:“纪瑾意误我!”
他垂下帘子,正欲打道回府。忽然,两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谢芳菲精神一振。他顺着目光看去,只见陶家小娘子和崔家小娘子正急匆匆地往镖局赶。
“噢?”他灵动的桃花眼风情万种。“呀,万通镖局,这不是我的产业吗?”再一思索,立刻明白了其中关窍。他又气又笑。
……
“喝两杯?”
“走不开。对了,今天下午去长水街转转呗。”
“做甚?”
“去了就知道了。”
“不去。”
……
纪瑾意哄骗他的话语犹在耳边。说着不去的谢芳菲还是好奇地偷偷地来到了长水街一览究竟。
可恶!
这是在让自己护送一下弟媳和她的密友呢。纪瑾意那家伙怕是早就料到她俩要回陶府是吧!自己不方便,使唤他来了!
下一秒。
“停!”
谢芳菲缓缓下了马车,微扬额角,大步朝着万通镖局的大门走去。
算啦算啦。谁叫是咱弟媳呢!纪瑾意不使唤别人使唤他说明什么!
说明他俩!天下!第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