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这次轮到崔见月诧异了。
身旁的陶宛宛也小声地开口,“可是我也更喜欢纪世子的词。很飒。”
见妹妹开口,刚才还耐着性子的陶淑沅也装不下去了,她看了四周一圈,不悦道:“叫你投就投。”
说着凑到陶宛宛的耳边,低声吩咐:“这事由不得你。”
崔见月更好奇了。难道陶家和裴家交好?可是上辈子也并没有听说过呀。相反,前相忠于皇家,几乎算看着纪瑾意长大的。不过上辈子她沉溺于自己的世界,对外面的事情也不是特别清楚。
她想了想,故意道:“陶小姐,原来你......”
她指了指裴嘉学坐着的方向,眼神里满是难怪你之前针对我的八卦之色。
不远处的白衣少年眉目秀美,唇角带笑,确实有惹得燕京少女春心萌动的好皮囊。
陶淑沅被她看的又气又急,跺跺脚:“胡说什么!”她哼了一声,
“我陶淑沅要嫁,就要嫁给这天底下最优秀的男儿!”
“住口!”
一旁的陶明义走了过来,脸色阴沉:“沅儿莫要胡说。”
见父亲神色难看,陶淑沅很快反应过来自己方才的话有多冒失,无形中打了裴家的脸。
好在这里没有什么人在,就一个崔见月是外人,但想来她崔家势薄,她父弟又畏惧自家势力,只消叫爹提点一下。
不得不说,此刻陶明义和陶淑沅都想到了一处去。
陶淑沅回过神来,又见父亲从未在人前对她这么凶,心里委屈道:“爹!”
陶明义闻言,面色和缓,慈爱道:“爹错了爹错了,爹今日不该凶沅儿。”
他转头把话引到崔见月身上,“崔家小女郎可真是牙尖嘴利!”,又瞪了陶宛宛一眼:“不要惹你姐姐不高兴!”
陶宛宛低下头,没有说话。见她闷声不语,陶明义顿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此刻见不少人放完花瓣回身走来,便也带着陶淑沅匆匆离去,只是临走前朝陶宛宛使了个警告的眼色。
很奇怪。崔见月那种熟悉又不适的感觉涌上心头。
陶明义最通官场,而陶淑沅分明是个口无遮拦的性子,可他也从不指出女儿的问题只是一个劲地哄她高兴。陶大人这样是真的只是溺爱,还是...想要养废她!
轰!
她的脑海仿佛一道白光炸开,但是只一瞬崔见月便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自己这条小命还在思考怎么从崔家手里保住,又何必扯入他人的家事中。又觉得许是因为自家的事,她现在看别家都带了几分偏见吧。
转身又察觉陶宛宛情绪低落,小姑娘水亮亮的眼眸染上了忧色,垂着头紧抿唇瓣。见她看来又飞快地扬起笑容,强装欢笑。
崔见月心里一疼,不知为何她第一面就很喜欢这个小姑娘,有种莫名的熟悉和好感。但如今自己前路未知,也只能盼着以后快快走上一条康庄大道,届时若她愿意跟自己走的话....
但至少现在,崔见月把手放在陶宛宛的肩上,半蹲道:“宛宛妹妹...”
她绞尽脑汁,想要说些什么让小姑娘开心。
流水潺潺,站在桃树下的崔见月杏眼弯弯,她的脸上满是关切的神色和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一丝坚毅。
日光灿烂,似是将一切都划分出明明暗暗。而她的背后,是桃花,是欢笑,是晴空万里。
陶宛宛怔了一下,突然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她甜甜道:“姐姐!曾经有人和我说过,要勇敢。现在这样已经很好啦。”
她眨了眨眼:“姐姐,你有你的路勇敢要走,我也有我的路勇敢要走。”
崔见月见她心情大好,唇角笑意愈深:“嗯。你那个朋友说的真好!我们都要勇敢,去想尽办法活出自己的人生!”
“嗯。顶峰相见。”
陶宛宛想到了什么,笑容更明媚了,“我们可是说好了哦。”
“对。”崔见月揽着陶宛宛,两人开怀大笑,像是抖去了一身的阴霾,朝着光里走去。
而不远处的花碟前,红绸轻轻覆住了纪瑾意的双眼,只剩下半张俊美不减的脸庞沐浴在柔和的春光里。
他抱臂斜斜靠在椅背,突然不知道听见了什么,俊脸微微一侧,粲然一笑。
正在他面前放花瓣的崔见月手一抖,心里默念道:“美色误人。”
很快,宫人清点好纪瑾意和裴嘉学面前的花瓣数后报予上首,内侍立即宣布了本次文试的结果:“裴郎君五十四票,纪世子五十八票。恭祝纪世子拔得头筹。”他收起卷轴,恭敬地将那盏黄玉镇纸递到纪瑾意的面前。
纪瑾意双手接过镇纸,朝着上首的方向行了个大礼:“臣谢过圣上圣后。”
纪暮朝他颔颔首,眼里满是好了好了就别整这些虚礼了。少年嘿嘿一笑,将镇纸揣在怀里,大步回到了席上。
“你小子可以啊!”谢芳菲轻摇折扇,“真不愧是我谢芳菲的兄弟!我就说你行!”
“少美吧你。”纪瑾意往身旁人脑门上弹了一下,拂摆入席,随后余光又忍不住朝着崔见月的方向快速一瞥,又装作不经意地转开。
如此来来回回好几次,却见少女一直笑吟吟地在和圆脸姑娘说小话。他也不酸不恼,心中只觉这世崔见月能有自己的朋友开开心心的真好啊。
又想到他自小习武,耳力过人,可以根据脚步声判断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