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貌似在眷顾着两人。
这场大暴雨来得又急又猛,全城都在排水,路面上的积水漫过了脚踝。
公司连着发了三天休假通知,青时映看到消息的时候,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三天,整整三天,可以不用出门,不用见别人,就安安静静地待在家里,待在这个人身边。
陆安笙站在窗边,看着外面密密的雨帘,手里端着一杯牛奶,慢慢地喝。
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有人在远处放了一挂细细的鞭炮。
她本来心情不错,早上起来的时候看天气还行,心血来潮想喝点小酒,于是从柜子里翻出一瓶没开封的果酒,刚拧开盖子。
“不行。”
青时映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伸手就把那瓶酒从她手里抽走了,动作干脆利落,“你要养好身体,不准喝酒。”
她把酒瓶放到一边,转身从冰箱里拿出一盒牛奶,倒进杯子里,放进微波炉转了一圈,然后递到陆安笙面前,语气不容商量“我给你准备了热牛奶。”
陆安笙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牛奶,又看了看青时映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忍不住笑了。她接过杯子,手指碰到温热的杯壁,暖意从指尖一直传到心里。“好,谢谢小狐狸。”
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点故意的、逗弄的意味。
“嘻。”青时映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凑过来,鼻尖快要碰到陆安笙的下巴,“都敢叫我小狐狸了?胆子变大了嘛。”她嘴上这么说,耳朵尖却悄悄红了一点,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陆安笙放下牛奶杯,转过身,双手轻轻地牵起青时映的手。
十指交握,她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错的手指,然后抬起眼睛,目光直直地落在青时映脸上。
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有一点炽热的、不加掩饰的东西,像火苗在眼底跳动。“对,我胆子变大了,”
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笃定的、认真的重量,“想要的也变多了。”
青时映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她活了上千多年,什么样的眼神没见过?
可陆安笙这个眼神,她还真没见过。不是算计,不是试探,是一种干干净净的、像小孩子看到糖葫芦时的那种“我想要”
只是要的不是糖葫芦,是她。
青时映在心里暗骂自己一声“老狐狸还怕这个”,然后果断地撇过头去,假装在看窗外的大雨。
“不可以。”她说,语气故作严肃,“你想一想就好了。等你好了,再给老娘说其他的吧。”
她说完这话,感觉自己的耳朵更烫了。不用摸都知道,肯定红得厉害。
陆安笙看着她那副嘴硬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弯得更深了。
她没有松手,拇指在青时映的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语气放软了,“好吧。我还以为——你也想。”
“也”字咬得不轻不重,像一颗小石子投进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青时映的耳根子彻底红透了。
她当然想。见到陆安笙的第一次,她就想。可是她是谁?她是堂堂山神,是活了千年的九尾狐,怎么能让人看出来自己这么好色?于是她愣是一直死装,装到现在,装到自己都差点信了。
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发红的耳朵,指尖碰到耳廓的时候,烫得她缩了一下。
她的小动作全被陆安笙收进眼底了。那个人安静地笑着,没有戳穿,只是握着她的手,又轻轻捏了一下。
“好了,不逗你了。”陆安笙松开手,语气转回了平日里那种温柔的、宠溺的调子,“今天想吃什么好吃的?我给你做。”
青时映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被点燃的两盏小灯。
她凑过去,下巴差点搁到陆安笙的肩膀上,声音里带着一点迫不及待的雀跃:“我要吃炸鸡!麻麻辣辣的!多放辣椒!”她说着,还伸手比划了一下辣度,手指张开,像一朵炸开的花。
陆安笙看着她那副馋样,忍不住笑出了声。她伸手揉了揉青时映的尾巴,动作很轻,像在揉一只毛茸茸的、正在撒娇的小动物。“那好,我去给你做。”
她转身走进厨房,系上围裙。青时映也跟了进去,像一条小尾巴一样缀在她身后。
陆安笙从冰箱里拿出鸡腿肉,开始切块。刀落在案板上,笃笃笃,节奏不紧不慢。
青时映站在她旁边,一会儿递调料,一会儿拿碗筷,忙得不亦乐乎,其实大部分时候都是陆安笙自己伸手就够到了,她只是跟着跑,像一只在主人脚边转来转去的小狗。
“你放了多少辣椒?”青时映探头看锅里,红彤彤的酱汁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辣味直冲鼻腔,她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按你喜欢的量放的。”陆安笙侧头看了她一眼,顺手抽了张纸巾递过去,“擦擦。”
青时映接过纸巾,胡乱擦了一下鼻子,又凑过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