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笙的手覆上来,轻轻捏了捏她攥紧的拳头。力道不大,但像一根细细的线,把青时映从那个快要坠进去的深渊里拽了出来。
“怎么了?”陆安笙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你认识这个人吗?”
青时映点了点头。
她的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认识。
何止认识,她信任过她。她把自己所有的秘密都告诉过她。
但她没想到,这个人竟然如此疯魔。
敢杀人类,真不怕遭天罚吗?还是说,她已经疯到连天罚都不在乎了?
陆安笙看着她的表情,那张向来明媚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震惊、愤怒,还有一种被背叛的、茫然的无措。她没有追问,只是收紧了握着她手指的力度。
“这个人,你朋友吗?”她顿了顿,把另一个更让她在意的词咽了回去。前任?她没问出口。
但青时映已经听出来了。她猛地抬头,打断了她:“抱歉。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完,然后给你一个交代的。”声音有些急促,像是在抢时间,又像是在逃避什么。
陆安笙摇了摇头,那动作很轻,像是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但她的语气是认真的:“没关系。你要是不忍心,我可以放过她的。这件事对我来说不是什么大事。”
被人刺了一刀,差点死在冰冷的地下车库里,却还能说出这句话。
青时映看着陆安笙那张苍白的脸,看着那双没有任何怨恨的眼睛,忽然觉得心里一阵酸涩。
不是她心软,是陆安笙太心软了。或者说,她太习惯把别人的错揽到自己身上了。
“必须得找到她。”青时映说。这一次,语气里没有了犹豫。
陆安笙点了点头,侧头看向门口的保镖,声音恢复了那种淡淡的、不容置疑的调子:“继续找。”
保镖领命,无声地退了出去。
病房里又安静下来。日光灯嗡嗡地响,窗外传来隐约的车流声。
陆安笙的目光重新落回青时映脸上,眉头微微蹙起,担忧从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溢出来:“对啊,这件事等我能出院了,你再行动,好吗?”她的声音放得更轻了,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小孩,“我担心你遇到什么危险。”
青时映张了张嘴:“我一个人也可以处理的。”
“不是。”陆安笙的语气比刚才更恳切了,她的手还握着青时映的,没有松开,指尖在那人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等我。我陪你一起。一个人实在太危险了,我害怕你消失了。”
最后几个字落下来,很轻,像羽毛落在心口上。
青时映看着她,看着那张因为失血过多而白得像纸的脸,看着那双写满了我害怕的琥珀色眼睛,看着她攥着自己手指的、还在微微发抖的手。
她本来想说“不用”。想说“你好好养伤”。想说“这不关你的事”。
但她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她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勉强答应了。
陆安笙看到她点头,嘴角慢慢地弯起来,不是那种客气的、温和的笑,而是一种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像得到了什么珍贵承诺的笑。
“好。”她说,“那就说定了。”
青时映别过脸,假装在看窗外的夜色。但她的手指还和陆安笙的交缠在一起,谁都没有先松开。
接下来的时间,陆安笙派出去很多人去调查这件事情。
青时映也精心照料了好长一段时间陆安笙。
只是这人的脸色丝毫没见好转的的意思。
青时映还真是奇了怪了,伤口倒是结巴了,这人为什么脸色这么差了,比刚开始都差了。
陆安笙倒是无所谓“怎么了,为什么今天这么看着我。”
“感觉你好虚弱,我寻思着你不是都好的差不多了吗。”青时映说道。
“我虚弱吗。”陆安笙笑道“可能是伤筋动骨一百天吧,这才多少天,没那么快完全恢复,不用担心我了,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到时候我们一起调查。”
这话倒是有些道理,青时映点了点头。
等两人吃了晚饭之后,陆安笙打算早一点回家。
“怎么了回这么早干什么,又不急这一天了。”青时映问道。
“急,我这边貌似查出来了,今天晚上她会现身。”陆安笙一边说道一把收拾东西。
“那你身体没问题吧。”青时映有些担心。
自从陆安笙伤了之后,身体一天比一天瘦,整个人现在瘦的只剩下薄薄的一片,无论怎么养,都养回去了。
青时映担心她,会不会还有什么事情是陆安笙没有告诉自己的。
她伸手从背后抱住了陆安笙,嘴上有些忧伤的说道“小心,我不希望你在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