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私人飞机平稳降落在昆明长水机场,温润的暖风扑面而来。那风里带着草木与阳光的气息,像一只温柔的手轻拂过脸颊。
昭玉走下舷梯,深深吸了一口气,眉眼间的倦色仿佛被风吹散。这里的一切都像从前一样安稳。
秦逸少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指十指相扣,掌心相贴,他微微用力握了握,转头看她,笑说:“欢迎回家,宁小姐。”
昭玉心头一热,他说“回家”。
昆明于她,原本不是故乡,可他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她忽然觉得,这里仿佛真的是另一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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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有车辆在停机坪久候了。四人乘车一路驶入温泉别墅酒店。
道路两旁的法桐叶子浓绿,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车窗上跳成碎金,像他们的心情一样轻松愉悦。
逸少与昭玉照旧入住北辰墅,那是他们养伤时同住的院落,窗前有大片的绿植,满院浓荫;后院是私密的小型汤泉。
这里的一草一木都让昭玉觉得安心,仿佛时间从没有走远,他们也从未分开过。
肖阁和汐月住了另一座雅致开阔的“南溟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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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回到这里,看到熟悉的室内环境,闻到满室花果的清香,昭玉兴奋极了。
她张开双臂转着圈欢笑,裙裾飞扬像一只花蝴蝶,直笑到秦逸少一把把她搂入怀中。
“这么开心?”逸少被她感染,也不由得朗笑出声,“看转得头晕,再摔倒了。”
“开心极了,”昭玉双臂缠绕上他的脖颈,踮起脚尖去轻吻他,“总觉得这里充斥着自由的空气,如在云端!”
“你想去云端,也只能当一只风筝,线得紧紧握在我手里才行。”逸少深情难以自抑,低下头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缠绵拥吻,直到门铃声叮咚响起。
“我去开门,你去房间换件衣服,休息休息,中午带你们去吃东西。”逸少恋恋不舍地松开她,再将她推到她以前一直居住的次卧门口。
他亲自去开门。
门外是他们公司最好的珠宝设计师,姓叶,他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锦盒,想来就是敏中所说的那块三色翡翠了。
秦逸少眼神微亮,回头扬声对昭玉说:“我有点生意上的事,去偏厅聊几句。你在房间休息一会,先吃点水果。”这样一说,昭玉便懂了,没有多问,只远远地回答一声“好”。
于是,他与叶师一同走进偏厅。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合上。
偏厅里,叶师将锦盒放在桌上,小心翼翼打开。一块水头饱满、色泽分明的三色翡翠静静躺在其中,绿、红、黄三色过渡自然,浓淡相宜,像一幅浓缩的山水画卷。
“老板,这块料实属难得。”叶师的声音带着一种抑制不住的激动,“我琢磨了好几天,觉得做一套镇宅摆件最合适,大气端庄,丝毫不浪费料子。您看这颜色分布,绿如春水,红若烟霞,黄似秋叶——这样的品相,我从业二十年了,也只见过两三回。”
秦逸少指尖轻轻拂过玉石表面,触感温润,像凝脂。他满意地笑了,拿出手机给叶师看,“我要做这个,可以吗?”
叶师连连摆手,一脸不敢置信:“老板,这……这也太浪费了!这极品好料,不能这样暴殄天物啊!”他急得声音都变了调,“您知道现在市面上这样的三色料有多难得吗?做成摆件,那是能传家的!”
“我不需要它传家。而且,浪费不浪费,我说了算。你着什么急?你只负责按照我的要求,完美复刻。”逸少瞥他一眼。
“可这完全发挥不出料子的价值啊!”设计师急得连连摇头,试图再劝,“这么好的种质,这么正的三色,做小件太可惜了,那不是把好东西都糟蹋了吗?”
秦逸少拍拍他的肩,笑道:“它的价值,我说了算。”
雕刻师张了张嘴,还想争辩,可对上秦逸少那双不容置喙的眼睛,终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低下头,看着眼前这块绝世好料,心疼得眉头紧锁。
良久,他重重叹了口气,一脸憋屈又无可奈何地合上锦盒。“……我知道了,按您的意思办。”他抱起锦盒,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逸少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摇摇头,快步离去,仿佛多待一刻,都要为这块玉石心疼得背过气去。
秦逸少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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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时分,逸少开着自己日常驾驶的迈巴赫,带他们穿过几条幽静的巷子,停在一处没有招牌的精致院落前。
白墙黛瓦,竹扉半掩,若不是有人引路,谁也不会想到这里藏着一间私厨。
门口停着几辆低调的豪车,车牌一个比一个少见,昭玉扫了一眼,心里就有了数——来这里的客人,非富即贵。
“昆明的味道,不在大饭店里。”逸少推开竹扉,侧身让昭玉三人先进,“在巷子深处,在寻常人手里。”
老板迎出来,四十来岁,笑得一团和气。他和逸少显然是旧识,也不多客套,只笑着问:“秦总,今天带朋友来,还是老几样吗?”
逸少摇头,唇角微扬:“不,今天把你们最好的食材拿出来,我请贵客。”
老板答应着,转身进了后厨安排。
肖阁几人都是第一次来,兴致盎然地参观周围的环境,说说笑笑。期间有几位食客来和逸少打招呼,逸少免不了出去两趟应酬。
很快,菜一道一道端上来,每一道都是云南本地食材的极致演绎。
第一道是野生松露刺身。黑松露切成薄如蝉翼的片,配一点喜马拉雅岩盐,入口是森林的潮湿、泥土的芬芳、坚果的醇厚。几人都是第一次这样吃松露,惊讶极了。
“这是咱云南特产的。”老板殷勤地在旁边介绍,“法国人叫它‘黑钻石’,咱们本地人叫它‘猪拱菌’。不过今天这块,是一头200公斤的松露猎犬从香格里拉深山里刨出来的,早上刚落地。”他顿了顿,悄悄看了眼秦逸少,“就这一片,够普通人吃半年。”
肖阁暗暗咋舌,又夹起一片,放入口中细细品味,点头称赞:“果然香气很独特,不输阿尔巴的。”
逸少看了他一眼,微笑点头。又伸筷子给两位女士夹菜。
第二道是干巴菌炒青头菌。两种顶级野生菌同台,干巴菌的异香霸道,青头菌的鲜嫩清甜,在铁锅里一翻一滚,香气炸开,整间屋子都弥漫着山野的气息。
老板在旁边一边翻炒一边说:“这两样菌子,只在这几天有。早了没有,晚了就老了。秦总三天前就让我留着了。”
汐月忍不住小声问昭玉:“他提前三天就定了?我三天前怎么不知道咱要来?”
昭玉也小声回答她:“他的老谋深算,你就慢慢领教吧。”
逸少听了微微一笑,惩罚似的捏了捏她的手。
第三道是金沙江野生江团。鱼不大,肉质细嫩得像豆腐,清蒸之后淋一勺热油,葱姜的香气被激出来,鲜得人眉毛都要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