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左一右向她问好，月西西抬眸，眼中还残留未散的睡意与慵懒，左瞧瞧右看看，把木梳递给秦已闲。

“还记得我的名字吗？”秦已闲接过梳子，试探着问。

月西西只是静静看他，没有回应。

“那我呢？记不记得我的名字？”姜川连忙追问。

月西西依然目光平和，半点反应也无。

阳光透过窗纱漫进室内，温柔洒在梳妆桌前的两人身上，像给两人覆上一层薄纱。秦已闲耐心帮月西西梳理长发。

姜川不气馁，把三个小家伙唤过来，抓着它们的爪子，对镜中的月西西问，“那它们叫什么名字，还记得吗？”

可月西西就像再次失去语言能力般，无论怎么哄问，始终安静不语。

雪山跳上梳妆桌，爪子扒拉月西西的发圈。月西西拿起发圈，套到它脖子上。雪山摇头晃脑左扭右扭，试图咬到脖颈上的发圈，在桌上滚了两圈，最后“咚”一声跃到地上。

姜川无奈看向秦已闲，低声嘀咕：“昨晚，该不会是你的幻觉吧？”

秦已闲一时无语，没有应声。

两人只得作罢，在学习语言这件事上，还是要循序渐进，不可一日冒进。

春节这几天气温回暖，阳光晴好，望川山居内残雪与薄冰尽数消融。

月西西在庄园内撒欢似的疯玩了好几天，和猫猫狗狗一起四处追逐嬉闹。一会儿和雪山跑上登山石阶，一路逛遍山顶，踏遍小山峰的每一处角落；一会儿在砖石广场上，和如风、慢慢玩巡回游戏；整日上蹿下跳，一刻也闲不住，额角总沁着一层薄汗，脸颊也运动充足而透着健康红润。

当然，在此期间，除了那夜那一句晚安后，月西西再未开口。

趁姜川没注意，月西西悄悄带狗狗溜进温室，摘了满满一筐水果，又溜进厨房简单冲洗干净。刚打算送进嘴中，身后就传来略带笑意的质问。

“洗干净了吗？”

月西西用力点头。

姜川大掌覆上月西西的头顶，轻轻揉了揉，接过水果再次清洗，“想吃直接跟我说就好，不用悄悄溜进去，自己洗又洗不干净，我家还缺你这口果子吃？”说完低头望向边牧，“还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带她过去的，你不准吃。”

如风急得低声哼哼，围着两人团团转，尾巴耷拉满是委屈，最终仍然被姜川赶出了厨房。

转眼到了春节假期的最后一天，月西西与秦已闲返回观宸台。姜川依依不舍和两人挥手告别。

回到观宸台第一天，月西西在书房看书时，突然打了个喷嚏。她揉揉鼻子，用纸巾擦了擦，没在意。直到晚饭后，秦已闲察觉到她脸颊泛着一层不正常的潮红，透着几分病气。

“感冒了？”他伸手抚上她额头，触感微烫，“是不是在望川山居跑着玩时受凉了？”

测过体温，果然低烧了。

秦已闲有些自责，当时见她玩得开心，自己也没过多阻拦，没想到因此生病。他取来退烧药和感冒药，看着她服下。没过多久药劲慢慢涌上来，她昏昏欲睡，比往常提早许多入睡。

月西西房间里，玩偶越积越多，起初还摆在床上，后来实在放不下，月西西便把它们一股脑堆到房间一角，堆成一座柔软小山。床上只留几个经常陪睡用的，留出足够位置让自己睡得踏实。

秦已闲拉上窗帘，熄灭大部分顶灯，只余墙壁底侧的嵌入式夜灯条，柔和的光晕漫开，将房间包裹进安静温暖的朦胧里。

经过几天药物治疗，月西西感冒彻底治愈，恢复了往日模样，开始待在书房安静的看书写字。

冬末春初，料峭寒凉渐消，风中多了几分温润，冰雪已全部消融殆尽。庭院中，枯枝与草尖悄然抽芽，隐约泛起几缕绿意，透着大地初醒的生机。

一日清晨，秦已闲仍在睡梦中，朦胧间似乎有一道清甜的声音，轻轻呼唤他的名字。

“秦、秦已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