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夜色浓郁,晚风携一丝烟花燃尽后的清浅烟火气,从窗缝漫入室内。廊间壁灯散发柔和暖光,姜川关紧窗户,倚墙而立,灯光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单薄。
指尖轻转,“嘎——”塑胶小黄鸭陡然发出一声滑稽的脆响,在孤独空荡的廊间回荡。
姜川捏着小黄鸭,移至鼻尖嗅嗅,隐约嗅到她独有的清甜香气,丝丝缕缕,缱绻不散。
“哼,小坏蛋……”
床头暖灯光晕朦胧,四下静谧,唯有床上沉睡女孩清浅的呼吸声。
秦已闲指尖摩挲月西西手腕内侧肌肤,动作隔靴搔痒,放得很轻。那肌肤血管分明,细腻到吹弹可破。
秦已闲俯身,双手撑在女孩脸侧,手背青筋突起。他敛住呼吸,缓缓靠近她无知无觉的香甜睡颜。
月西西温热的呼吸拂上他的唇,暖意萦绕不散,宛若一只无形的小手轻轻抚摸他双唇,心底酥麻的悸动难耐,昏暗中悄然涌出一股深沉欲望。
这柔软的唇,亲吻起来是什么滋味?
她撩起火焰,却兀自无知觉的沉睡,真是残忍的天真。
忽而,月西西翻了个身,一手搂住怀中的毛绒兔子,另一手摸到一只大手,小指无意识的勾勾他腕间肌肤。
一股电流从相触的肌肤突生,窜向身体各处。
秦已闲终是没忍住,低头在她脸侧落下一吻,浅尝辄止。香气钻进鼻腔,漫进心底。
秦已闲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淫靡欲望,趁失控前,捏起毛绒兔耳,垫在她手上,小心移开她作乱的小手。
起身,脚步放轻走出卧室,合上门扉,秦已闲久久伫立门前。
一旁的姜川侧目看来,瞥见他身体紧绷、身下昂扬的状态,戏谑的吹了声口哨。
秦已闲冷眼扫去,不等他开口说出更多揶揄言语,便冷冷说道:“闭嘴。”
“我只有一个要求,别在我家做,我可不想以后每每想起今年春节,脑子里全是你们在我家大做特做的画面。”姜川把小黄鸭塞进衬衫口袋,他收起调笑语气,正色问道,“不过,短短几分钟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要告诉我,她突然发狂,把你推到床上去了?”
“……她会说话了。”秦已闲叹息着说。
“噢?这可真了不得。”姜川站直身子,提起兴趣,“把她叫起来,说句话给我听听,再重睡。”不过玩笑归玩笑,姜川也没有进去打扰月西西睡眠的打算。
“她声音好不好听?甜不甜?”姜川继续问,脸上是按耐不住的惊喜与好奇。
秦已闲懒得理他,转头就走。
“不回答我?我懂,肯定甜得要命,不然说句话而已,你能变成这副样子?”姜川嬉皮笑脸跟在他身后。
秦已闲猛地推开卧室门,闪身进入后迅速关闭,把姜川一连串打趣追问的声音,彻底隔绝在门外。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秦已闲辗转反侧,脑海中反复回响那句轻柔的“晚安”,每一次回响,都像羽毛一样撩拨他的心弦。
隔壁房间,姜川同样毫无睡意。他平躺在床上,也没换睡衣,指尖把玩小黄鸭,将其抛起又接住。每一次抛接,脑海都自动勾勒出她说话的模样,想象那声音如何清甜悦耳。
唯有月西西,无忧无虑,睡得酣甜。
翌日清晨,晨光柔和。秦已闲几乎一夜未眠,天刚亮便起身,守在月西西卧室门外。
姜川也早早凑了过来,兴致勃勃地等着,满心期待能亲耳听到她的声音。
房门轻启,月西西推门走出来。长发微乱,手里攥着一把木梳,看起来洗漱过,额前几缕发丝带着湿意,眼神依旧惺忪。
“早安。”秦已闲轻声开口。
“早呀,西西。”姜川语气轻快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