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不着,警长,外面好像在放烟花,太亮了,到处都是火花。”
嗯?为什么她没有注意到?
妃特?布朗快走几步,拉开东边厚厚的遮光窗帘。
果然,外面闪烁着蓝紫色的花火,看形状,是近几年特别流行的梦幻水母烟花,因为噪音很低,污染小,很受环保人士推崇。
“这是什么烟花?”
瑟尔也来到窗边,她洗完澡后没有带眼镜,看不太清楚。
“蓝水母烟花,从地面点燃,会簇簇地窜上天的一种小型烟花,晚上有黑夜做背景,就像是一大群水母从海底冲上来一样。”
一个年长者最大的优点就是,她既有丰富的经验,又有绝对的耐心。
“一下子放了好多……几乎铺满了天空,真让人震撼。”
这一不逢年,二不过节的。还弄得这么隆重,估计是那边的富商们在办什么晚间派对吧。
“希望不要再发生火灾。”
瑟尔默默合起双手,作祈祷状。
“你真温柔,还顾得上想别人。”妃特?布朗微笑。
“不是……”瑟尔欲言又止,蓝色的烟花在她的眼眸中炸开,“我只是希望别让别他们把你突然叫走……我一个人在家,会很害怕……”
妃特?布朗被她逗笑了,她温柔地摸了摸她蓬松的长发,女孩的卷发缠在她的手指上,她放开手,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
“傻姑娘,我怎么说也是一级警长,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被叫走的,今天晚上有事的是你,我才亲自去的现场。”她拉起瑟尔凉凉的手。
这姑娘的身体寒气真重。
她记得那个席太太是这种说的,说这是人家中医的说法,身体虚弱就会导致寒气入侵,很容易生病。
“真的么,您真的这么在乎我?今天晚上您真的会和我在家里,直到天明?”瑟尔高兴地反握住她的手。
“当然,我平时也是按规定时间上班的。”
嗯,不算说谎,现在她职位升上来了,大部分是这种情况。
“那就好,那就好……我不想再麻烦伊丽莎白和玛格丽特了,明天她们下班了,我再给她们打电话,她们也需要休息,还要帮着照顾我的小猫,还有小狗。”
瑟尔回头望着那黑洞洞展开的门,走廊里漆黑一片,像是噩梦张开它的血盆大口,露出里面海底漩涡一样的深渊。
“那我就先走了。嗯……我去睡觉了。妃特?布朗警长,您好好休息,我不打扰您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就在您隔壁,您就在我的隔壁……”
她一边说一边转过身,朝门外走去。
妃特?布朗看着她的背影,黑棕色的卷发随着柔软的衣摆摇晃,黑漆漆的影子从四面八方一点点吞噬她。
“瑟尔?”妃特?布朗叫住她。
瑟尔激动地转过身。
“嗯?”
她明白她在期待些什么,但是,那太过亲密了。
“你有事就来找我,来敲门?”
“……呃……好的,好的。我知道了,谢谢您关心我。”
妃特?布朗摇了摇头,送走瑟尔后她没有把门完全关上,而是留了一条小缝,这样瑟尔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进来找她,也不用那么不好意思。
她揽了揽头发,把它们放到胸前,外面似乎还在放烟花,蓝紫色的光一闪一闪的,偶尔能听到有人在喊叫。
她没有多在意,回到床上再次检查了一遍资料就睡觉去了。
楚生背着手站在沙滩上,温暖的海水抚过他的脚背。
那些紫蓝色,发着银白色电光的水母向上腾起,在夜幕下自由飘荡着,飞舞着。
黑色的天空像是寂静的深海,如果楚生不是站在岸边,还在呼吸着带着些许潮气的空气,他一定会产生一种自己坠入海底的错觉。
“靠……我一定是睡迷糊了,看见水母在飞。”楚生对他旁边的福格说。
现在是凌晨,还是深夜?
楚生伸长脖子用力嗅了嗅空气。
“亲爱的,你没有看错。这些水母确实在空中飞舞,像蝴蝶和飞鸟一样。”莫尔斯基回答他。
“现在是深夜啊,这种感觉……”
“确实。现在你也能闻出来了?晚上闻起来就是清清利利的,因为月光是温柔的,不像日光那么强硬。”
莫尔斯基看过太多的日升月落,这是他自己总结出来的规律和感受,现在教给楚生,他居然也学会了。
“福格,它们准备去哪儿?”楚生问。
“蒙斯特利吧。”
“讨厌啊,你会把人们吓坏的。”
“我才不在乎。”
明天他们就要启航了,在天空上放点东西庆祝一下不好么?
而且这些水母多好看呐,又自然,又环保。
“你喜欢么?”莫尔斯基抱紧了怀里的人。
“没见过,很新奇。”楚生说。
“那你喜欢么?”
“好吧好吧,我喜欢,我喜欢。”
福格?莫尔斯基心满意足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