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哑。
“别哭。哭了就不好看了。”萧宸伸手,把他从扶手拉进怀里。林小满靠在他胸口,把脸埋进他的衣襟,闷闷地说了一句“臣没哭”,声音却带着明显的鼻音。
萧宸的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像哄小孩。
“皇兄,”林小满闷声说,“臣以后每年的今日,都陪您过。”
“嗯。”
“臣以后每年的今日,都给您送馒头。”
“嗯。”
“臣以后每年的今日,都……”
“丁未七,”萧宸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你是打算把以后的事都交代一遍?”
林小满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嘴角却翘得老高。
“臣就是想告诉皇兄,臣会一直在。”
萧宸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映着他的倒影,还有一种他见过无数次、却永远看不够的、柔软的、滚烫的东西。
“朕知道。”萧宸说,声音很轻。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那两枝栀子花上,落在憨态可掬的泥兔子上,落在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个人身上。远处的御花园里,蝉鸣一声接一声,夏天的气息扑面而来。
林小满靠在萧宸怀里,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觉得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两年前那个倒霉的穿越。
“皇兄,”他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油纸包,“今日的馒头,豆沙馅的。”
萧宸看了一眼那被压得有些变形的馒头,接过去咬了一口。
“还行。”
林小满咧嘴笑了,也拿起一个,啃了一大口。
两个人坐在养心殿里,一个啃馒头,一个嚼着,谁也没说话。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将金色的光铺满整个屋子。栀子花的香气在空气里弥漫,甜丝丝的,和豆沙馅的味道混在一起,说不清哪个更甜。
林小满吃完最后一个馒头,把手指上的渣舔干净,靠在萧宸肩上,闭着眼睛。
“皇兄,”他迷迷糊糊地说,“明年五月二十,臣还要吃豆沙馅的。”
萧宸的手在他头上轻轻按了一下。
“好。”
窗外,蝉鸣声声,阳光正好。养心殿外的廊下,福顺端着新沏的茶,站在门口,听着里面传出的隐约笑声,笑了笑,没有进去。
他转身靠在廊柱上,望着远处的天空。天很蓝,云很白,是个好日子。
五月二十,宜出行,宜嫁娶,宜吃豆沙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