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也真的在消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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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髄跪在那里,听着这些话。
每一句,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
她是来帮我的。
她是来救我的妻子们的。
她用了命。
而我……我什么都做不到。
他的手指,攥紧了地上的榻榻米。
“主公。”他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我一定会找到她。”
他抬起头,看着耀哉。
那双眼睛里,有泪光,也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东西。
那是决心。
“找不到她,我就死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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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里,义勇一直站着。
他没有说话,没有动,没有任何表情。
可他的手,一直按在刀柄上。
指节发白。
他听着善逸的每一句话。听着宇髄的每一句话。听着耀哉的每一句话。
听她说雪萤一个人战斗。听她说雪萤的刀光。听她说雪萤用了那种力量。听她说雪萤被带走了。
被上弦之贰带走了。
被那个叫童磨的鬼带走了。
他想起那天晚上,她穿着十二单织的和服,坐在他对面。灯火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弯弯的,对他说“等这件事结束了......”。
他想起她站在门口,笑着看他离开的样子。
他想起她说“平安回来”时,那双温柔的眼睛。
她让我平安回来。
可她自己……
他的手指,攥紧了刀柄。
指节咯咯作响。
“义勇。”
一个声音传来。
他抬起头。
悲鸣屿站在那里,看着他。
那双看不见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一切。
“你要去哪里?”
义勇没有回答。
可他转身,朝门口走去。随着他一起起身的还有时透无一郎,这个面无表情的少年。
“站住。”
不死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救过我。”无一郎说。
他的声音很轻。
“她是我第一个记住的人。”
他顿了顿。
“我要去找她。”
义勇没有停,无一郎和他的步调一致。
“她等不了。”义勇自刚才起第一次出声,他的声音很平静。
可那平静里,有什么东西在烧。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从来没有听过他这样说话。
那个沉默的、不爱说话的、总是站在角落里的男人,此刻像一把出了鞘的刀。
宇髄走过去,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我们知道你俩急。可这样去,只会......”
义勇看着他。
那眼神,让宇髄愣住了。
他见过很多眼神。愤怒的,绝望的,疯狂的。可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绝望,只有一种东西。
那是决心。
是就算死也要去救她的决心。
“让开。”义勇说。
宇髄没有动。
“你知道她在哪里吗?”
义勇沉默了一瞬。
“……不知道。”
“你知道童磨有多强吗?”
又是沉默。
“……不知道。”
“那你去了有什么用?”
义勇看着他。
“去找。”他说,“找到了就打。打不过就死。”
他顿了顿。
“总比在这里等着强。”
宇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忽然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因为这个男人说的,是对的。
等,是最痛苦的。
等,是看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却什么都做不了。
等,是比死还难受的折磨。
他松开手。
义勇转身,继续往前走。
“等等。”
一个声音从上方传来。
所有人抬起头。
耀哉站在那里。
他的眼睛还是那么温柔,可那温柔里,有什么东西变了。
“童磨把她带走,不是想杀她。”他说,“如果他想杀,当场就杀了。”
他顿了顿。
“他带走她,一定有别的原因。”
他看着众人。
“我们还有时间。”
他看向炭治郎。
“你确定妓夫太郎和堕姬已经死了?”
炭治郎点点头。
“是。我们亲眼看见的。她们化成了灰,什么都没有留下。”
耀哉点点头。
“那至少,少了一个威胁。”
他看向宇髄。
“童磨的老巢,万世极乐教的位置,查到了吗?”
宇髄摇摇头。
“只知道大概范围,具体位置还在查。那家伙很狡猾,从不让人知道他在哪里。”
耀哉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
“义勇。”
义勇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她等你。”耀哉说,“你要活着去见她。”
义勇的身体微微一僵。
“我知道你想现在就去。”耀哉继续说,“可你去了,救不了她,只会让她更难过。”
他顿了顿。
“她为了让大家活着,用了那种力量。你和无一郎要让她白费吗?”
义勇没有说话。
可他按在刀柄上的手,慢慢松开了。
只是慢慢。
还是很紧。
——
指节咯咯作响。
他往前走了一步。
所有人看着他。
他走到宇髄和善逸旁边。
然后他跪了下来。
就在他们旁边。
宇髄愣住了。
“义勇……你……”
义勇没有说话。
他只是跪在那里,低着头。
可所有人都明白他为什么跪。
因为他也想立刻去救她。
可他去不了。
因为他不知道她在哪里。
因为他什么都做不到。
只能跪在这里。
等着。
——
那天的会议,开了很久。
最后决定:等消息,同时全力搜查童磨的下落。宇髄负责联络各地的隐,炭治郎他们负责打听万世极乐教的消息,其他人各司其职,随时待命。
众人陆续离开。
义勇还跪在那里。
宇髄站起来,伸手拉他。
“起来吧。跪着也救不了她。”
义勇没有动。
“她会回来的。”宇髄说,“我们一定能找到她。”
义勇慢慢站起来。
他看着窗外。
天很蓝。
蓝得刺眼。
他想起她那双蓝紫色的眼睛。
也是这样的颜色。
你在哪里?
你还好吗?
你……还活着吗?
没有人回答。
只有风,吹过他的脸。
——
远处,香奈惠站在廊下,看着他。
忍站在她身边。
“姐姐。”
“嗯?”
“他会疯的。”
香奈惠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轻轻说。
“他已经疯了。”
忍看着她。
“从他听到雪萤被带走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疯了。”
她顿了顿。
“只是他还在忍着。”
忍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那个站在阳光下的背影。
那么孤单。
那么执着。
那么……让人心疼。
——
“她会回来的。”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香奈惠转过头。
炭治郎站在那里,看着她。
他的眼睛很亮,像是藏着什么光。
“雪萤小姐那么厉害。她一定能回来的。”
香奈惠看着他。
那个少年的眼睛里,有一种光。
那是相信的光。
不是盲目的相信,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纯粹的光。
“你怎么知道?”她问。
炭治郎想了想。
“因为她在等。”他说。
他顿了顿。
“也在等那个人。”
他的目光,落在院子里的义勇身上。
香奈惠愣了一下。
然后她轻轻笑了。
“是啊。”她说,“她会回来的。”
可她的心里,有一个声音。
一定要回来啊。
雪萤。
我们都在等你。
他也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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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义勇还站在那里。
风吹起他的衣角,吹起他的头发。
可他不动。
只是望着天空。
望着那双蓝紫色的眼睛消失的方向。
更远处,无一郎也站在那里。
他望着同一个方向。
两个少年,一高一矮,一个站着,一个坐着。
可他们的目光,落在同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