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如月点头,起身,“我该说的说完了,得趁着他们还没回家先走一步,不然不好解释。”
“嗯,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怀玉。”柳春夏说道。
如月步伐快,绕了后门走的,柳春夏拉起怀玉的手,叮嘱道:“先去休息。”
怀玉乖乖点头,跟着人,柳春夏见洛静姝还站在原地,说道:“你还不去休息?”
洛静姝伸手虚拦了一下,“方便和我再多说一会吗?”
柳春夏犹豫了会,偏头对怀玉说道:“你先去休息。”
“好。”怀玉点头应下,轻手轻脚上了楼。
支走了人,洛静姝直白开口:“你是昭南人?”
柳春夏一顿,面对着人:“怎么?有事?”
“我没恶意,只是听你口音像昭南人,我们此行正是去昭南。”洛静姝淡淡解释。
“是么?听你讲话倒不像家乡人。不过我还蛮好奇,你们二人的穿衣打扮想来也是贵家小姐,怎么出行没个护卫?莫不是逃出来的?”柳春夏淡淡笑了一声。
洛静姝微挑眉,“其实人在说话的时候很容易暴露内心。”
柳春夏身子一僵,“是吗?”
见状,洛静姝继续说下去:“比如,我猜你是逃出来的,不止一个人。”她停了一会,才说,“但你的同伴,死在了他们手里。”
柳春夏彻底沉默了,愣在原地。
洛静姝继续说:“你当初应该也差点折在他们手里,不过你很幸运地活了下来。”
“这不是幸运。”柳春夏咬着牙。
洛静姝顺着她点点头,“也许吧。所以你再次回来是为了替她报仇?”
“你觉得自己很了解别人?”
“不。”洛静姝摇摇头,“其实你自己也知道吧,你身上疑点重重漏洞百出,但还是能在这里安然无恙开起客栈,你并不怕他们认出你?”
“这里过往的那个不是千奇百怪?难不成他们还会去一个个调查对方?”柳春夏反问。
“所以他们其实根本不记得了。”洛静姝说。
“你!”这句话像是惹恼了柳春夏,但等了半天也没有下文。
洛静姝轻皱眉,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说道:“抱歉,我并非有意的。”
柳春夏摇摇头,走到凳子前坐下,“你说得没错,他们确实不记得了。多悲哀多可笑,他们作了那么多恶,竟然可以这么心无愧疚生活着,我都替他们感到羞耻。”她说着无声哭了起来。
洛静姝靠在门框上,看人哭了,一时没敢吱声。
柳春夏整理好自己的情绪,问道:“你拦我就是为了说这些?”
“我……”洛静姝垂眸,“我只是习惯多了解一些情况。”
“你想知道什么?”柳春夏问。
洛静姝沉思了一会,说:“这镇上到底藏着什么事?”
柳春夏握着拳,咬牙切齿道:“遭污妇女,打劫钱财,草菅人命。”
洛静姝有些惊讶,“所以你们从昭南来,被他们扣在镇子里?”
“也不算。起初的几个月待我们还算友好。”柳春夏摇摇头,娓娓道来,“我和小姐是跑出来的,仓皇乘舟从清渡江就这样漂过来,刚靠岸是如月姐发现了我们,我向她问路,她支支吾吾不说想赶我们走,后来刘平生也来了,他很热情招呼我们上岸,包括后来我们居住的院子、我寻的差事都有他的功劳,毕竟我们跑出来什么也没有,小姐把她身上仅剩的首饰都当了也撑不了我们多久,所以我们真的很感激刘平生,就这样安定下来,没想到会害了小姐。”
“所以你也遭了他们毒手?”洛静姝问。
柳春夏回道:“他们还打算欺骗我,我不信,死活找他们要说法,那个刘老婆子从一开始就喜欢找我打听小姐的事,我当时就留了心眼,不让他们轻易接近小姐,没想到还是发生这样的事,我就该一早带着小姐走。”
“他们既然盯上了人,怕是走不了的。”洛静姝垂下眼。
“一群畜生。”柳春夏摸上自己的脸,“我提着刀想要他们偿命,他们不敢靠近我,就把院门锁了放火,真是好大一场火。”她抬起头看向洛静姝,问,“你知道我怎么活下来的吗?我跳进井里,趁着夜深爬出来。我只想着要留命给小姐报仇。”
洛静姝突然想起她提到过的阵法,问道:“你说的阵法是什么?”
柳春夏沉默了。
洛静姝知晓她不愿回答,只好作罢。
“你早些回房吧。”柳春夏说。
洛静姝点头,看了一会她的背影,走了。
夜已经很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