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担心我真的对她动手?”苏倦晚问。
洛静姝默了一会,说道:“倘若今日你真伤了她,我只担心你会惹到不必要的麻烦,但我会站在你这边的。”
苏倦晚直直盯着她,说道:“如果真惹到了我不会牵连你,更何况你到底对她们是有感情的,不过,你这样信任我,我很开心。”
洛静姝偏过头,叹了口气,“我能理解她们的苦衷,只是这样做未免冲动了。”
“什么苦衷?”苏倦晚问。
洛静姝没立刻回答,反倒说:“那你想不想听听她们的事?”
苏倦晚来了精神,“你快讲讲,我也好知道鲛珠是在什么样的人手里。”
“她们姊妹二人能有今日的荣宠全是靠着南楚恬一步步争来的。南楚恬作为嫡长女本应深受重视,可惜她身子不好,先皇后也就是她们的母亲为此遍寻名医,又偏偏不巧的她五岁那年在春猎中受了重伤昏迷不醒,先皇后费了很大心思才得了同意,下告示寻求高人相救。自此恢复之后,她身体倒是好了许多,不再那般虚弱,可惜先后诞下南楚悦不久就离世了。新立的皇后是三皇子生母,顾忌帝王对先后的情感,明里暗里对她们二人颇有打压,时有苛待,这种后宫之事,宫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南楚恬尚且年幼,兢兢战战照顾还在襁褓的南楚悦。正因此,她深知权力在手的重要性,一直默默想方设法发展自己的势力,先后的母族倒有不少人愿意倾力支持她。三年前的一次宫宴她找上了我,此后我就与她交好,算作她的幕僚,为她出谋划策。”
“所以今日你们见面也是为了商讨?”苏倦晚问。
洛静姝“嗯”了一声,接着说:“昭南现任国君薨逝,朝中已经决定放昭南质子玉长柳归国继位。南楚恬一直偷偷和这个质子有盟约,希望能多一支助力。”
听到昭南二字,苏倦晚还是愣了许久。
“你们之后的打算呢?”苏倦晚说。
“这就是南楚恬该考虑的了。你呢?”洛静姝反问她。
“既如此,我刚好想去一趟昭南。”苏倦晚回道。
“好,我陪着你。”洛静姝没有丝毫犹豫。
苏倦晚倒是有些疑惑,问道:“你不是要替公主办事,可以擅自离开吗?”
洛静姝说道:“我帮她只是私人情谊,并非代表侯府站队,所以不会拿在明面讲。再者,质子归国能否成功继位是她重要一步,我跟着替她去盯防些自然说得过去。”她思索了会,“不过我们得绕路,走官道太过招摇总归不好,你介意吗?”
苏倦晚摇摇头,“我并非急事,慢一些也无妨。”
“那便就此说好,我近些时日会与南楚恬通信告知她,然后该打点的地方打点一下,等准备好了,我们就一道儿往昭南。”洛静姝很快谋划好了,几乎不能让人拒绝。
苏倦晚倒是无所谓,任凭安排。
春日总会留些尾巴,微风里透着寒凉。
苏倦晚立在院内,难得感到一些安宁,但这份安宁很快就被打破了。
绒柔一身红衣几乎是从高墙上滚下来的,她撑在地上,半天没能起身。
苏倦晚觉察不对劲,连忙上前,才发现她的红衣上东一块西一块的全是暗红血迹。
“发生什么了?”苏倦晚问。
绒柔颤抖地抬起手,还未开口,围墙上又跳下来一个身影,南楚悦一身劲装,几步跑过去扶起绒柔,苏倦晚略微打量,南楚悦身上也有些小伤,但比绒柔好太多了。
“先把人扶进屋吧。”洛静姝这时拉开门,扫了一眼说道。
苏倦晚帮着搭把手,两个人将绒柔扶到屋内软榻歇下。
苏倦晚回过身,关切道:“这些时日你也没休息好,怎么不多睡会?”
“一有动静我就醒了。”洛静姝不咸不淡说了一句,“她们现在进我院里倒是当家一样。”
苏倦晚有些不好意思地撇撇嘴,凑近轻声问:“生气了?”
洛静姝原本想否认,看着人话锋一转,说:“我若是生气了,你要怎么弥补我?”
“这可难着我了,那就先跟你欠着。”苏倦晚挑眉笑着,转身去看绒柔。
洛静姝默不作声跟在身后。
绒柔斯哈斯哈喊着疼,南楚悦在一旁手忙脚乱,又不敢碰人伤口,哄着:“哪儿疼?我去宫里请最好的御医来。”说着就要起身。
苏倦晚立马将人按下,对着绒柔说:“你再喊两声伤口就愈合了。”她拉过凳子坐下,“讲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