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由女官引至席上落座。
歌舞升平时,帝后亲至贺词,公主们随后次第落座,至于嘉文公主,一袭石榴红撒花软缎宫装,鬓边簪着赤金步摇,随动作轻晃,走到太后跟前行礼,太后眉目慈爱,拉着人落座。
宫娥端着菜肴穿梭,珍馐美味流水般呈上,乐声大作,彩衣踏歌而来,水袖翻飞流转,场面恢弘至极。
苏倦晚从嘉文公主入室就感应到了鲛珠的躁动,目光频频望向对方,偶然的回首,直直就对上了嘉文公主的目光,她惊得一顿,忙别开眼,却发现对方仍旧盯着。
苏倦晚轻扯身旁人的手,低声道:“她好像一直在看这边?”
洛静姝闻言抬头。
嘉文公主向太后不知耳语了些什么,随后太后点点头,拍抚她的手,公主起身行礼,悄然退出了宴席,临走她朝一众公主的席上递了眼色。
洛静姝收回目光,说道:“她自幼身体不佳,应是退席先歇息去了。”
“怎么才能接近她?”苏倦晚悄悄问。
洛静姝低头思考着,一位宫娥穿过宴席来到她们跟前,先拜了一礼,说道:“请小姐安,嘉文公主邀您携身旁这位小姐一同殿内叙旧。”
“好,烦劳了。”洛静姝向人颔首,牵着苏倦晚起身,她偏头对夫人和小妹示意了一下,回过头拍了拍苏倦晚的手,“没事,我在。”
苏倦晚轻点头。
二人跟着宫娥向嘉文公主寝宫走,入了前门,苏倦晚被拦下来,宫娥对着洛静姝又是一礼,“公主的意思是先请您进去。”
苏倦晚会意,松开手,点点头,洛静姝只好转身先走了。
苏倦晚本以为会带她到别处等候,却不想留她一人在原地,整个前院仿佛走空了。
“叮铃铃——”
檐角的铜铃被风拂得轻响,随后极快的破空声骤起。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来,软剑自袖中翻卷而出,剑刃薄如蝉翼,直直指向苏倦晚的后心。
惊觉时,寒芒已近身后。苏倦晚不及回身,足尖滑动,整个身子扭转起来,广袖被剑气扫过,当即裂开口子,碎片簌簌飘落。
苏倦晚顺势踢腿,将人踹了出去。
来人一身玄色劲装,腰束银鳞软甲,袖口与裤脚皆扎得紧实,她甩直软剑,陡然变招,直劈而下。
苏倦晚后撤躲开,软剑旋即又柔如丝带,缠向她的手腕,苏倦晚借势将软剑绕开朝她胸前送出一掌。
玄色身影来回腾挪,劲装勾勒出利落的线条,每一招都狠辣精准,软剑在她手中忽刚忽柔。
苏倦晚赤手空拳,只能凭借身法闪避。她足尖点着廊柱、栏杆,身形飘忽,每每在剑刃临身的刹那避开,始终未让剑锋沾身。
来人见久攻不下,眸色一沉,手腕急抖,斜挑而上。
苏倦晚急退,后背不小心撞在柱上,避无可避,她猛地抬手,以袖裹指,硬生生扣住了剑刃。
她指节发力,借着对面收剑的力道,猛地向前一送,另一只手屈指成爪,扼住对方脖颈推向栏杆。
两人对峙而立。
对方眼眸亮起,开口的嗓音清悦:“我们再打一场。”
苏倦晚皱起眉,松开手后退,“我们好像不认识吧?”
“打一场不就认识了?”对方甩了甩软剑,正欲出手。
身后响起一道声音:“悦悦,可以收手了。”
南楚悦闻言转身,撇撇嘴:“哎呀,皇姐,我就想和她过过招而已。”她说着几步上前,扯住南楚恬的衣袖,“我好久没打这么畅快了。”
洛静姝同南楚恬一道过来,自然瞧见了方才的一幕,她几步走过,拉起苏倦晚的手,忙问:“可有伤到哪儿?”
苏倦晚摇摇头。
南楚悦先开了口,“洛姐姐!我可打不过她,你怎么不先来关心关心我。”
洛静姝转身,有些生气,皱起眉:“你们两个联手欺负我带来的人,还有理找我讨说法?”
南楚恬连忙上前安抚,声音轻柔,“好啦,我刚不是和你解释过了。”说完面向苏倦晚带着歉意点点头,“多有得罪。”
苏倦晚不领情,问道:“公主这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是来找我的。”南楚恬走向她,“只是想让我皇妹试试你的水平,实在抱歉。”
“你知道?”苏倦晚有些惊讶。
“一种感应。当年我重伤幸得一位高人相救,那高人早与我讲过,我体内续命的宝珠是有主的,我不过借用罢了。”南楚恬叹了口气,“晨起时,我想应是你进宫的时候,体内的宝珠有一阵躁动,我大约就明白了。既然本是你的东西,我也没有霸占的理由。”
“是吗?”苏倦晚淡淡一笑,没有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