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答师尊。”宵泽脸不红心不跳,唇边噙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谁教你这么抱答的?”
宋寻予毁铎之心蠢蠢欲动,授魂铎果然是个邪门的鬼东西!
这还没拿呢,先给宵泽脑子迷坏了,脸皮也迷厚了。
有了凛冰玄蛟的鳞片,宵泽再次触碰赤红光团时,它乖乖停滞不动,逐渐缩小变暗,凝成一枚形似铃铛的血色器物。
授魂铎,果真丑陋。
宋寻予淡淡瞥了眼,继续闷头啃灵果,兀自消磨摧毁授魂铎的冲动。
搞不懂这鬼东西有什么好惦记的,他留在欲寒峰没来得及带走的遗产哪样不比授魂铎贵重。
宵泽眼底倒映血色,悬空的手迟迟没有动作,犹豫片刻他指尖轻颤,缓慢靠近授魂铎。
与此同时,授魂铎似乎也在靠近宵泽。
“濯尘!”
宋寻予厉声召唤濯尘,猛然拽住宵泽的衣领甩到身后,提剑全力劈向授魂铎,剑与铎相撞发出刺耳的铮鸣。
授魂铎血光淋漓,卸去方才那层乖顺的伪装,几近癫狂地摇晃铎体,荡起肉眼可见的音波。
凛冰玄蛟蜷缩在角落,耸哒哒地垂着脑袋偷看,按理说得到它的认可就能得到授魂铎,不应该啊。
这音波没完没了,宋寻予越斩越暴躁,主角的机缘抢不得是吧,整这么多幺蛾子恶心人。
宵泽忽然搭上他的肩:“师尊,住手。”
“给我闭嘴!”宋寻予没好气地呵斥,“你鬼迷心窍了?这时候还想要丑······”
“呃啊。”
肩头传来剧痛,宋寻予胳膊一僵,差点没抓稳濯尘。
“师尊,住手。”
宵泽喃喃重复,失神地拔出镶嵌在皮肉里手指,深深剜了五个猩红的血洞。
鲜血喷涌,又是一阵彻骨的疼痛。
宋寻予额角冷汗直冒,拭去疼出的泪滴,低喘着望向授魂铎,放飞濯尘让它自主作战。
这鬼东西还真是针对宵泽而存在的,即使不受任何人驱遣,也依旧执着于操纵宵泽。
音波愈发迅猛,单凭濯尘应付不了多久。
宋寻予转身挡在宵泽面前,伸手遮住他涣散的眼瞳,掌心灵力潮涌而出,在他身侧形成银白光罩。
“魔尊,洗干净大腿等着我抱吧。”
他不服。
他就算以身相替,也绝不让授魂铎得逞。
叮铃——
铎声终止,宵泽意识回笼,只见宋寻予迎面倒下,右肩汩汩流血,衣服染红了大片。
他不知所措地将人接住:“师尊?”
“是你干的!”凛冰玄蛟害怕被误会,自觉跑来摊开爪子,“我只有四趾哦。”
宵泽看也没看它,走到附近的红枫下,撕开宋寻予肩头的衣物,五个触目惊心的血洞映入眼帘。
血洞边缘黏着碎肉,隐约显露白骨,这该有多疼啊。
宵泽唰地红了眼眶,取出沐春风倒在伤处,轻轻涂抹均匀。
凛冰玄蛟缩回爪子,上赶着提醒:“刚才你师尊为了保护你,被丑不拉几大红光团子控了。”
“你说什么?”宵泽抬眸,“我师尊被授魂铎控了?”
“诶?你知道授魂铎呀?”
凛冰玄蛟敏锐地嗅到一丝大乘气息,表情由困惑变为惊恐,浑身鳞片呲啦炸开,如果有鳞片的话。
“嗷呜!苍天呐!你你你居然是大大大······大乘期!”
吓死蛟了!
化神期的师尊,大乘期的徒弟?!
宵泽颈侧绽放金蓝交织的纹路,仿若寄生在肌肤表层,不断蔓延到脸颊,乃至眼尾。
凛冰玄蛟呆愣地眨巴眼睛望他,看得久了,竟生出几分怪异的美感。
“授魂铎有何解法?”
宵泽声音太过冰冷,凛冰玄蛟不禁打了个寒颤,它只知晓授魂铎的效用,从没听说过授魂铎的解法。
“我不清楚哇,”凛冰玄蛟瑟瑟发抖,绞尽脑汁地出主意,“有了,你可以认主授魂铎,只要你不催动它,你师尊就与常人无异。”
宵泽嗤笑道:“与常人无异?荒谬。”
神魂被无数枷锁束缚,空余一副躯壳,苟活在受制于人的阴霾之下。
连人都不算,谈何常人。
凛冰玄蛟察觉说错了话,求生欲爆棚地纠正:“荒谬!确实荒谬!你认主授魂铎后,你师尊当然不是常人,而是任你摆布的傀儡,此生只对你言听计从。”
但它好像说得更不对了。
浩瀚的大乘灵力溢满整个枫落涧,漫山红枫转瞬变为“蓝枫”,枫叶被幽蓝的火焰吞噬殆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杈。
唯独宵泽所在的那棵红枫幸免于难。
凛冰玄蛟快吓哭了,两只爪子死守头顶的鳞片,有其师必有其徒,不喜杀生,偏爱薅秃,甚是歹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