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着。”闻絮赶紧将白栀喊住,“不必去取了,我不喜欢用库房采买的那些纸墨,我还是自己出门挑些吧。”
听及此处,白栀止住脚步转身,细细打量起闻絮。
她忽觉二小姐有些许一反常态,具体何处不同,白栀一时半会却又说不上来。
“小姐要买什么要用什么,差使底下人跑一趟便是,何苦劳得自己亲自出门。这外头瞧着风平浪静,实则是不安生的。”
白栀的话句句在理,闻絮找不出任何反驳的理由,她知晓外头近来动荡不安,在无要事的情况下的确不该随意出门。
过了半刻钟。
闻絮绝口不提出门一事,转而换了种方式说:“昨日我与顾三公子在醉仙楼闲谈,没感尽兴,我不能任意出门,不如让人将他请到府上来,也好与我解闷。”
“可是……”
“可是什么白栀?”
白栀迟疑几许,如实相告说:“大公子一早出门前吩咐好了,他说倘若顾三公子还敢上门,就命我们速速前去报官。”
“报官?”闻絮以为自己听错了,“报什么官?”
白栀一脸认真回道:“报他拐带官眷。”
听言,闻絮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轻笑,饶是告到了官府,第一个前去捞人的定会是那个心口不一的阿彻哥哥
岂料,才谈及顾寅泽,下一顷人便到了。
一女使站在庭院外,隔门向闻絮请示,“二小姐,顾三公子来寻您,只是今早上大公子特地交代……”
闻絮微微欢欣,“快将他请进来,请来长青居。”
女使应是退下。
白栀眼中闪烁,带着几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小姐,若是大公子知晓以后生气了,那该如何担待?”
“不打紧,阿彻哥哥仅是口头上说说罢了,不会真生气的。”闻絮先是宽慰,后又道:“白栀你先去忙吧,我单独同寅泽哥哥说说话。”
白栀感觉二小姐近来的行为举止颇为奇怪,好像不管任何事情都有意无意的回避着自己。
白栀揣摩不出二小姐的心思,也不清楚二小姐究竟欲图要些做什么,只是恪守着底下人的本分未曾过多询问,应好后合门离去。
顾寅泽一踏进屋内,玩世不恭地开始打趣起来,“阿絮妹妹昨日可是很不一样。”
“什么?”
顾寅泽眼中噙着懒散的笑意,“没什么,你昨日醉的很厉害,可把魏彻和我折腾坏了。”
闻絮本身脸皮薄,经不住揶揄,她顿时羞赧不已,“抱歉寅泽哥哥,给你们添麻烦了。”
顾寅泽轻笑一声,“这哪叫麻烦。”
这叫推波助澜。
闻絮请他落座,顾寅泽不耽搁时辰,当即切入正题,“你昨日托我办的事已在着手了,只等公验的官印盖章,应当过个十天半月就能放下来了。”
闻絮心底压着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定下来,“多谢寅泽哥哥,届时还得再托你替我跑一趟官府了。”
“小事一桩。”顾寅泽按耐了良久,最终还是问出心中疑惑,“话说,阿絮妹妹为何忽然要办公验,是要出远门吗?”
公验顾名思义,公家查验身份的凭证。
官府为了秩序管控人口流动与商贾之间的往来贸易,严格规定出行者都必须持有官府所核发的公验,以证身份。
大南律法规定,若经查验,发现无公验者,将面临一年牢狱之刑。而盗用他人公验者,按重罪处刑。
公验是行路凭证的官府文书,这也不难怪顾寅泽会多嘴问上一句。
闻絮眼中划过一抹复杂的情绪,“只是手头上堆了些事要处理,可否请寅泽哥哥暂且不要告知阿彻哥哥,我怕他会因此怪罪……”
魏彻那人见人嫌的狗脾气顾寅泽自然是看在眼里,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被他指摘半日。
“阿絮妹妹且放心吧,我的嘴巴皮子可牢固了。”
闻絮吞吞吐吐,“寅泽哥哥,能否再托你办件事,就是…就是……”
顾寅泽挺直腰板,拍拍胸脯慷慨豪爽道:“你我之间还拐弯抹角做什么,你只管放话,我定然竭尽全力。”
闻絮温温一笑,“谢谢寅泽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