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还是里？

若说这几日他做了多少丰功伟绩，那纯属骗人，唯一一件勉强有关联的，就是救了一船小孩。

等等，被救回来的小姑娘最后在他掌心写了什么来着？

李珑。

闺名李珑，龙鲤……制作人，谐音梗是要扣钱的！！！

但真较劲的话，那小姑娘虽才几岁，却已经有了日后倾城之貌的雏形，若说她是绝世美人，倒也不算牵强。

于是原本只打算安全旁观这场风云的谢玉楼，只能硬着头皮选择黄老邪的阵营，然后想方设法，赢下这场难度直逼最顶格的江湖利益争夺大赛。

黄药师听谢玉楼一句“人生故事”，竟不由得回忆起自己离开家族漂泊江湖的年轻时光，倒不再觉得眼前这小子什么都不懂，只是在胡吹一气，便微微透了一些：“水上帮派，经营获利逃不出那几样，控制水路运输、贩运私盐、收保护费及经营赌场、妓坊等灰色产业。姑苏这里，地产良田历来被世家大族掌控，码头和船只目前都在七十二水寨手中，本地百姓缴纳保护费，也更愿意相信系出同源的七十二水寨。”

说到此处时，他不由冷笑了一声：“所以，那群贪心不足的饕餮只能从一样东西着手！”

谢玉楼并不是真正未受过教育的江湖愣头青，听到此处便知道，黄药师指的是什么。

私盐。

盐铁本就是国之命脉，但现在无论是南宋还是北宋，两位龙椅上坐着的官家能力都一般，根本禁不住私盐，而官府占据不了的权力真空自有人去填补，那些水上起家的大帮，无一不是从私盐生意开始发迹。

但江南这里靠近沿海，本就有足够的私盐来源，故而并不依托其他地区供给，私盐生意多把持在本地盐商和地方武装势力的手里。

“七十二水寨，也涉足了私盐生意？”这点谢玉楼先前是不知道的。

黄药师点点头：“若非他们自以为有英儿顶在前面应对万无一失，完全不肯给旁人分润一些，今日也不会引来几多强敌。”

听出黄老邪言下不满之意，谢玉楼恍然。

从一开始，这位桃花岛岛主就没打算让七十二匪寨活到最后，他们的作用其实是用来吸引怒蛟帮、权力帮等大势力的火力，消耗殆尽也没关系，因为伤不到归云庄和桃花岛一分一毫。

此时，体量小的好处就出来了，外面臃肿的躯壳可以随时抛弃牺牲，核心不出问题就可以了。

“但，黄前辈，据晚辈所知，金风细雨楼已与姑苏几个大族搭上关系，更是签订了盟约，那些大族后面几年种的粮食，将会悉数出售给金风细雨楼。”

“苏幕遮是个抱着不切实际幻想的老固执，苏家那小子，与他老子如出一辙。金风细雨楼囤积粮食，当是为了筹建自己的边军，与太湖这里的事情无关。”

谢玉楼若有所思：“所以，在世家大族这方面博弈，其实只是金风细雨楼和六分半堂的障眼法，这表面的平静一破，他们与那几个帮派，第一个要真正出手对付的，就是七十二水寨的运盐船么……”

“是啊，老夫本以为还有准备时间，但，欧阳克身死无名居，他那阴险狡诈的叔叔，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搅乱浑水好让他趁机报仇的机会，而一位武林宗师，真放开顾忌去做什么，没人能拦得住。”

“所以黄前辈才说，如今这主动权不再我们手中，得看周围那些豺狼是什么意思。”

两人谈至此，言语已尽，恰好江南六怪带着失魂落魄的郭靖、扶着郭靖的黄蓉、陆乘风父子回来了。

江南六怪进门那一瞬，谢玉楼后知后觉的想到个可能。

也许黄老邪的确不想还拉着西毒仇恨的江南六怪留下来帮忙，但这位别扭复杂的江湖宗师，也不会有眼无珠的去贬低人家发自内心的善意，甚至的确有些感动和不自在。

玩家有些感慨。

难怪用计算量太庞大这个借口直接砍掉了回档功能呢，这个全真虚拟江湖中的人物，其复杂性恐怕较之真人还要更上一层楼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