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为姿把之前买的实物黄金都兑换出来,到金店换成了这个镯子。
林松见鬼似的看她,拿起镯子掂了掂,又凑上去看克重。
“现在金价这么高,你疯了?买这么重的镯子?老天爷呀,你哪儿来的钱?”
陈梅也没从震惊中回神,“对呀,闺女,你哪儿来的钱?”
林为姿轻描淡写,“外派给了一笔钱,我想着黄金也保值,就当投资了。”
陈梅慢慢眨着眼睛,一点一点回神。
她小心地抚摸手镯,忽然哭了出来。
腔调里藏着委屈。
林松讪讪地看着她,小声嘟囔:“哭什么?这么高兴的时候,这个婆娘真的是!”
……
林为姿没久待,吃了顿饺子就离开了。
她不打算做溺爱孩子的“妈妈”,虽然要学着释怀,学着爱陈梅,但也没打算委屈自己,强迫自己。
林为姿用新号加了两人的微信,回去的路上,她看到陈梅连发了好几条朋友圈。
光镯子就拍了两条,还有小票、盒子,都分别发了。
林为姿挨个点了赞,收起手机,望着窗外深深吐了口气。
-
回到市里,林为姿去商茂集团楼下等许画意下班。
她今天加了会儿班,出来时天都黑了。
林为姿没让她开车,自己坐进驾驶座,侧头问她:“想出去吃还是回家吃?”
“回家吧。”许画意有气无力的,“好累。”
她打了个哈欠,嗓音倦怠。片刻后,又直起身,语气严肃:“对了,你知道我怎么调到集团的吗?”
林为姿连上蓝牙,放了首歌,“商冕安排你去的?”
许画意一脸诧异:“你怎么猜到的?”
林为姿发动车,轻描淡写:“这不明摆的吗。”
许画意打量她的状态,确定没什么异样,这才靠回去,懒洋洋继续地说:“我也没想到,他走之前还能把我安排过去。”
当时工人出事后,许画意怕闹大不好收场,给林为姿报了信。事情处理完后,商冕就卸职了,走之前把身边的员工都安顿好了。
许画意就被调到了集团。
林为姿也没想到,商冕居然这么有人情味了,“他现在干什么呢?”
“养鱼。”
“啊?”
“难以置信吧?”许画意耸了耸肩,“我也是看他朋友圈才知道,他去养鱼了。”
林为姿:“……”
许画意歪着头看她,“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她问得很隐晦,但林为姿听懂了。
茫然了瞬,她摇头,“不知道。”
许画意立刻换了个话题:“你刚说想吃什么来着?”
“我没说。”林为姿瞥她,“你真的很生硬。”
许画意摸摸鼻尖,心虚地笑了笑。
回到家。
吃完饭,许画意拿着电脑回卧室忙工作。林为姿收拾完桌子,坐在沙发上休息。
窗外飘起了雪。
她心念一动,拿着平板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慢慢勾勒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那是她与商应洲的初遇。
……
高一时,林为姿每个周末都会去咖啡店兼职。一次周日,偏偏赶上生理期,她站了一天,难受得不行,腰酸背痛,浑身发凉。
那天的风还特别大,天色灰蒙蒙的。
下班后,林为姿戴着口罩和帽子,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出了门。她身体虚,刚一迈出去,就被风追着踉跄地往前走。
已经是下午了,她连午饭都没吃,原本想着返校前吃顿热热的饭,现在也没心情了,准备打包一份寿司,带回学校跟许画意一起吃。
她艰难地挪到一家寿司店门口,伸手去开门。可风太大,怎么也拉不开。
林为姿的心情差极了,停在原地,神情颓丧。
她都不想吃了。
就在这时,身后有人靠近,带起一阵极淡的香味。
还没等林为姿回头,一只手越过她,稳稳地握住了冰凉的门把手。
风被阻隔住。
林为姿顺着那双好看的手望去,看见近在咫尺的商应洲,目光一怔。
彼时的他还是少年模样,穿着一身校服,气质很疏离,眼底也没什么温度。
但五官实在是优越,让人一眼惊艳。
林为姿眨了下眼睛。
雾蒙蒙的视野里,忽然闯进一道明亮的色彩。
拉开门,他低着眼看她。
没说话。
林为姿愣了两秒,往里进,“谢谢。”
买完寿司,走到门口,她注意到外面下起了雨。她又回过头,看向他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