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后,林为姿照常回到了商应洲家。
刚进去,她看见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
从气质和穿搭看,应该是个长辈。可那张脸又实在年轻,看得出保养得当,面色红润饱满,十分漂亮。
这个时间点,商应洲还没下班,阿姨也不在。
林为姿只好先上前。她做了一番心理准备,忍着尴尬开口:“妈,晚上好。不好意思啊,应该提前去拜访您的。但是应洲说您在国外,就没有打扰您。”
林为姿之前做出功课,了解他的家人。
他妈妈比照片中还要漂亮,静静坐在沙发上,身边放着一只价格不菲的包。
女人掀起眼皮,冷漠地看着她,上下打量几分,冷嗤一声。
哎。原来暴风雨在这里。
在商应洲出现之前,商母全程没有跟她说过一句话。林为姿也没上赶着给人添堵,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给商应洲发了一条消息。
商应洲到家后,先看了她一眼。
而后才将视线转移到沙发上的女人,“妈。”
闵岑狠狠瞪了他一眼,上了楼。脚步很重。
商应洲回头看了林为姿一眼,声音很轻:“没事,你去休息吧。”
说不清是疲惫还是什么。
说完跟了上去。
林为姿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上楼。
刚走到二楼,书房门还没来得及关上。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砸在地上。
随后门被关上,里头的动静彻底被阻隔。
林为姿安静地回了卧室。
往常她到家第一件事是换睡衣,但今天没有。她坐在梳妆台前,好像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身体往桌上靠,额头抵在了桌面。
书房。
一花瓶砸过去,闵岑冷静了许多。她深吸一口气,对商应洲说:“离婚。”
“……”
商应洲没说话,低头捡地上的碎片。
他的沉默彻底点燃了她好不容易平复的怒火,“商应洲,你一定要跟我作对吗?”
收拾完残局,商应洲忽然叹了口气。
他坐到闵岑对面,语气平静:“妈,没有人要跟你作对。”
“那你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跟那种人结婚?”
“哪种人?”商应洲蹙眉,但还是耐着性子说:“妈,你又不了解她,为什么要这样说她?”
“我需要了解她吗?”闵岑压着火,“你告诉我,她能帮你什么?她是干什么的?她父母是干什么的?你告诉我,我需要了解什么?”
“你当时要我结婚,不是说让我爸开心就行吗?现在我爸很满意,不是很好吗?”
“你在跟我玩文字游戏吗?你就不能娶一个既让你爸开心,又能帮衬到你的人吗?”
商应洲揉了揉眉心,“我不跟你争论跟你的人结婚,到底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但事已至此,我的婚姻如果出现变动,我爸只会更生气。”
闵岑失望地看着他。
沉默良久后,她起身,未发一言地往外走。刚拉开门,闵岑微微侧头,对他说:“你毁了我的婚姻还不够,现在又要毁了我最后的希望,对吗?”
商应洲长久地沉默着。
直到窗外的光一寸一寸退下去。
门被敲响,开了一条缝,楼道的光刺眼地照进来。
在不适中,他面无表情地掀起眼皮。
林为姿纤薄的身影映入眼帘。
她拿手背遮住眼睛,适应了一会儿,才放下手。
正要说话,却又愣住。
她没见过这样的商应洲。
像是希望世界的一切都消失,消极的情绪重到极点,几乎能覆盖一切。
林为姿安静地关上门,一句话都没有说。
做个善良的人是有前提的。
她今天不想再被攻击了。
就当什么都没看见、什么也没发生吧。
出去后,阿姨还在楼梯口等着。看见她一个人出来,忧心地看了眼书房。很快又恢复如常,看着她问:“你也不吃一点吗?或者你想吃什么,告诉我,我重新给你做。”
“谢谢阿姨,真的不用了。我没有胃口。”她站着有些不舒服,整个人靠在墙上,“饭菜你帮忙放冰箱里可以吗?等他想吃的时候,我再热一下。”
……
强撑着回到房间,林为姿捂着小腹瘫倒在床上,连拖鞋都顾不上脱。
还真是到了生理期。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突然特别疼。
床上的手机一直在闪。林为姿大概扫了眼,全都是于晟的消息。他没想到会被放鸽子,开始只是催促,接着开始电话轰炸,现在一直在骂。
可能嫌打字不够,又发来语音。
林为姿没搭理他。
她随手扔了手机,就这么斜斜躺在床尾,蹬掉拖鞋,强迫自己睡着。
睡着就不疼了。
这样想着,她终于睡着了。
醒来时已经是凌晨。她枕着枕头,端端正正地睡在床上,被子严实地盖在身上。
小腹没那么痛了,倒是肚子饿得咕咕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