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首都大的主干道上,常老师庆幸虞声一起来了。
“这回还真得感谢你,这个夏令营不上也罢,裸考首都大对阮卿寻来说也不算太难的事,但是就他们那几人的架势,我生怕他们把阮卿寻高考的路也给堵了。”
“放心吧,常老师,阮卿寻的事我不可能不管的,现在高考公平公正,他们想从这方面入手,也没那么容易。”
“这个世界上我们普通人能有的出路还是太少,像阮卿寻这样的,即使再有聪明才智,人生的容错率也不高,尤其是高考前,考上最高学府才有利于他改变命运,总之,他确实要好好谢谢你。”
虞声轻笑一声:“我都记心里了,以后会找他要感谢费的。”
晚上十点钟,虞声接到了阮卿寻的电话。
电话接通,他在那头还没吭声,电话里只有信号的电流滋滋声。
虞声逗他,“怎么了,白天的事都过去那么久了?还感动的说不出话来?”
他问:“我白天硬刚他爸的样,是不是特帅?”
那头传来阮卿寻的闷笑,和他低低的“嗯”声。
“今天听廖文宁的意思,他和你爸似乎相熟,如果他告诉你爸,那你……”
虞声无所谓,“告就告呗,大不了被骂一顿,我不信他们仗势欺人还有脸恶人先告状。”
而且他们两家两年未见了,估计当初因为廖青焰和虞声闹矛盾,多少有些芥蒂,他不信廖文宁真的会因为这件事跑去找虞砚舟。
“阮卿寻,今天回去路上,常老师说我帮了这么大忙,你可要好好感谢我,你打算怎么感谢我?”
阮卿寻在电话这头想了一会,他始终觉得虞声一直以来为他做的太多,而他能为虞声做的太少。
在一无所有的年纪,遇到想给他全世界的人。
在这种问题上,他想不出最好的答案。
他在心里说:虞声,你值得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而我每次想到现在的我不能像你给我一样,把最好的给你,我就会难受,可是我想告诉你,这辈子,只要你需要我,我就会在,你想让我为你做什么,我都愿意,我拥有的一切,只要你想要,我都愿意给你。
可惜这样的诺言只配在心里描述,似乎说出来都会让其中的分量变得轻飘飘。
“虞声,记不记得我们曾经学过的那首古诗?”
“哪一首?”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虞声笑着反驳他:“我不要你为我死,我要你为我好好的。”
他突然就这么想到以后,“阮卿寻,假如我爸以后真的让我继承家产,你得做我的职业代理人,我要把你纳入麾下,当你的原始股。”
以后听起来真是个美好的词,虽然他心里明晰,他们应该没有以后,在这个世界里,他只希望阮卿寻能稳稳当当的走下去,那他离开的时候就能毫无心理负担。
因为知道自己总有一天要离开这里,所以虞声之前思考的他们两人的关系,越亲近伤害会越大,所以那段时间他下定决心要远离阮卿寻。
但是命运的剧本安排是充满戏剧化的,平平淡淡不是剧本的主基调,事实告诉虞声,阮卿寻需要他。
阮卿寻在靠近他,越是靠近,剧本的走向便越是不可控制,阮卿寻对他的依赖在加深,而他亦是。
那理性的思考去他的吧。
上辈子他是一个脱离社会主旋律的边缘人物,在街巷里混吃等死,命运偶然,他来到这里,遇到一个叫阮卿寻的少年,他的生活因他步入正轨。
他们就这样纠缠,到他不得不离开的那天。
所有人忘掉他都没关系,阮卿寻忘掉他也没关系,命运这样戏弄他,但他甘之如饴。
即便回到属于他自己的世界,这段回忆也足够撑着他走完余生。
阮卿寻回答他:“好,只要我有的,就都是你的。”
挂了电话,阮卿寻从阳台上进屋,一个电话打了四十分钟,寝室都已经熄灯了。
陈峰听见关门的声音,一脸好奇问:“跟谁打电话唠这么久?你对象啊?”
阮卿寻没否决他,陈峰一副吃到了大瓜的表情,“我去,学神就是学神,谈恋爱打架一样没少干,成绩还能这么好,我等实在是佩服。”
因为廖青焰被劝退了,整个夏令营的氛围都好了不少,以前还害怕哪里不小心得罪他,现在没有这个顾虑了。
首都大的夏令营时间大概半个月,课程结束之后,学校会安排统一的考试,考完试,学生们也就可以返程回去了。
考试时间定在七月十五日,考前一晚,虞声还替他紧张。
因为之前那事,耽误了阮卿寻大半天,他那天有一门的随堂测试没参加,不知道会不会影响最终的评级。
首都大的评级会根据笔试,面试,营期表现综合来判定,笔试是大头,占据80%,其次是面试,最后是营期表现。
笔试就是他们最后两天的这场考试,是半个月所学内容总的考核。
如果最终评价是优秀,那么高考只要达到首都大的院校线,就能加入物理,数学科目的重点项目,对学术性人才是很大的加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