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低声音:“声哥,你这个状况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是到现在咱们都没猜出来是哪个女生让你这么魂牵梦绕,你挺能藏啊,要不你说说,我给你分析分析。”
虞声懒得理他。
他趴下,跟墙面对面。
学生时代墙面上都被大家用水笔画的乱七八糟的,有写非主流长句的,有写座右铭的,还有写暗恋人的名字缩写的,那一堆英文字母里,有虞声无意识写下的“RQX”。
他闲的没事的时候写下了又磨磨唧唧用橡皮去擦,擦不干净,还是留了点淡淡的痕迹。
总之,这一个月的时间比任何时候都难熬。
六月中旬,天气稳定在二十到三十度,大家纷纷穿上了单薄的外套和短袖。
天气热了,虞声懒得跑那么远,又住在了学校附近的那个小区里,他保持着在清水山庄的作息,早早醒了,然后早早来到了学校。
学校里还没几个人,各种鸟雀飞过林梢,叽叽喳喳。
路过2班的时候,几乎是一瞬间,虞声的目光就定格在最后一排那个身影上,整整一个多月没见,虞声却觉得如同隔了一个世纪。
他趴在桌上,脊背挺的很直,在奋笔疾书,虞声猜他是在补这段时间落下的作业。
好像感受到他的视线,阮卿寻偏头看过来,两个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
他以为虞声又会像之前那样默不作声的移开视线走掉,没想到虞声径直进了2班的后门,走到他面前。
住得近了,虞声就走路来学校,天气热温度高,他起了一额头的汗,站在他面前,一身的热气扑面而来。
“阮卿寻,你请假回家也不带手机的吗?给你发消息你一条不回?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以为你死了呢。
后面几个字虞声没说出来,但他现在很气急败坏,口不择言。
阮卿寻没计较,有些疲惫的脸上漾出一点笑意,“这段时间太忙了,很多很多事,不是故意不回。”
回了消息,三言两语说不清,怕某个人不管不顾的找过来。
“再忙你也不能……”看着他眼下的淤青,虞声知道这段时间他又没休息好,指责他还显得自己无理取闹了。
算了,反正人回来了。
“现在好了,你落了那么多课,那么多作业,够你补的。”虞声的语气里有一点咬牙切齿和幸灾乐祸。
看他这副有脾气的样子,阮卿寻忍不住笑了,这是他这个月以来,唯一能笑得出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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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早自习铃声打响,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多,周源到了班,看到桌上自己满满的水杯,颇为惊讶,扭过脸跟埋头背古诗文的王正阳说道:“你小子,竟然给周爷爷主动打水了,值得表扬。”
王正阳莫名其妙,“不是我打的,声哥打的,他给周围几个同学都打了水,不知道犯什么病。”
周源震惊的眼睛瞪的浑圆,他转过头观察正默写单词的虞声,他今天哪根筋搭错了?这大少爷竟然破天荒帮周围同学打水。
虞少爷丝毫不知道自己被议论,他现在心情出奇的好。
不像前段时间,整天耷拉个脸,跟谁说话都不耐烦,除了学习的时候能安静下来,其他时间一点就炸。
周源把水杯递过去,“声哥,我想要热水,你帮我重新打一下。”
虞声放下笔,接过他杯子二话不说出去了,回来后十分好脾气的放在他面前,还温馨提醒道:“滚烫的,等凉一点再喝啊,别烫着了。”
周源沉默的把脸转向王正阳那边。
王正阳:“他怎么了?”
周源说:“请大师吧,带点黑狗血和糯米。”
“他鬼上身了。”
“……”
这周虞声没提复课的事,一来阮卿寻自己有很多功课要补,二来他看着很累,虞声不知道这段时间他具体忙活了什么,但回来之后只想让他先好好休息。
晚上放学回去,虞声看着阮卿寻重新亮起来的头像,忍不住戳进去,想着他现在可能在写作业,不好打扰他,于是又退出来,没一会又戳进去看,就这样反反复复。
最后还是发了一条信息过去:【你在补作业吗?】
也不指望他会回,但出乎意料,阮卿寻回的很快:【嗯,有事?】
虞声:【没,想问你问题,但你要是在忙,就算了】
阮卿寻:【发来】
虞声把一道拿不准的题拍照发过去,【你说你这么久不在校,会不会水平下降了啊,上次月考也没参加】
虞声:【别教不了我了】
头像跳动,阮卿寻回复他:【没关系,虞老师可以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