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州城全部活动结束后,已经过了零点,人太多,人群疏散不动,半个小时过去,虞声他们还在原地。
两个人并肩站着,阮卿寻今天穿了件白色棉服,戴着副黑色露指手套,他刚理了头发,短发下硬朗利落的五官吸引了不少人看。
虞声问他:“你怎么过来的?跟同学一起?”
阮卿寻点头,虞声望过去,城墙脚下的炸货店,陶宇他们几个正吃的热火朝天。
他们对这些人挤人的活动不感兴趣,一门心思吃点平时食堂吃不到的。
“你不觉得许愿这些是迷信吗?”
阮卿寻微皱了下眉:“每个人都知道是迷信,要实现还是靠自己,说是许愿,其实只是许给自己听,是自己的目标罢了。”
虞声想想也是,人总会经历无数个瞬间,以后回想起来会记得那个时候身边有谁就够了,这个愿望最终能不能实现反而不重要。
人潮慢慢从城墙上下来,虞声和阮卿寻夹在人流之中,随着大家逐渐散开,感觉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你等会还去医院吗?”
阮卿寻摇头:“今天不去,我爸在那边照顾。”
从他奶奶出事到现在,他爸没关心过几次,听说有大企业出手解决了,阮卿寻他爸又开始联系他,问他奶奶的身体情况。
虽然知道他是惺惺作态,但阮卿寻也没说什么,儿子来看自己,奶奶眼里还是欣喜的,他没必要扫她的兴。
只是不想听他爸在那里虚与委蛇,所以陶宇他们问他要不要去过除夕的时候,他直接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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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城墙上站得太久,人有点又冷又饿。
南城门那条路此刻被堵得水泄不通,虞声四下张望一圈,周源王正阳他们被人群挤散了,现在也不知道在哪,身边只有阮卿寻一个认识的人。
虞声给他们几个发了信息,不知道是没看到还是信号不好,一时半会没人回。
靠近南门有一条箭道巷,一条街全是烧烤小吃摊,虞声心头一动,拽了拽阮卿寻袖子:“反正都这个点了,去吃点夜宵呗?”
阮卿寻没反对,只问:“你想吃什么?”
“下午的时候看到这边有一条巷子,开了很多家烧烤店,要不要去尝尝?”
闻言,阮卿寻直接转身在前面带路,虞声挑了下眉梢:“你认识路啊?”
“认识。”
“你以前来过?”
“嗯。”
阮卿寻抄兜,放慢点脚步等他,虞声一边走一边还拿着手机找信号。
“这地方人太多了,消息都发不出去。”
这个点,巷子里的店坐满了来吃夜宵的游客,巷子窄,来来往往的人又多,阮卿寻拉了一把虞声,把他往自己跟前拽了拽,“看路,注意脚下。”
他们随便进了一家店,点了烧烤和啤酒,虞声熟练的用开瓶器撬开瓶盖,又给阮卿寻开了一瓶。
放下开瓶器,想到什么,手摁住瓶身:“突然想到你还是未成年,不能饮酒。”
阮卿寻抬眼迎上他的视线,似有些疑惑:“你不是未成年吗?”
“我是啊,不过你不懂,我的酒量堪比两个成年人。”
阮卿寻浅浅笑下,没反驳。
不过虞声倒是没吹牛,上辈子活了28岁,街头混了十年,几瓶酒还真不在话下。
他一口气闷了半瓶,酒水下肚,胃里缓缓出现灼烧感,寒气逼退不少。
虞声把另一瓶往阮卿寻那里推了推:“未成年饮点啤酒也没事,要不要尝尝?”
他笑着说的,那双桃花眼带着引诱和一点挑衅,他看出来,阮卿寻是好学生,确实没喝过的样子,但是今天特殊,可以破个例。
意外的是,阮卿寻没拒绝,很干脆的拿起瓶子,仰头喝下去,瓶子内的酒迅速减少,随着他喉结上下滚动吞咽下肚。
他们点的酒是带一些度数的,不能当成白水喝。
虞声靠着竹椅椅背,看对面的阮卿寻脸上慢慢发红,“阮卿寻,你这酒量不太行啊。”
阮卿寻的眼睛还是清明的,“我没醉,只是喝酒会这样。”
他对酒精似乎有点过敏,一碰就上脸,甚至喝点酒酿也会这样。
“你要是醉了,我可不把你背回去啊。”
酒水下肚的感觉确实不错,能让人忘记当下的很多烦恼,难怪古人爱借酒消愁,两瓶喝完,阮卿寻就觉得有点看不清眼前的虞声了,好几个影子在他面前晃啊晃。
他趴在桌子上,语气比平常柔软:“好像确实会喝醉。”
虞声有些想笑,戳戳他胳膊:“知道自己喝醉了,说明醉的还轻,下次记住,冬天不能自己一个人出来喝酒啊。”
阮卿寻的声音有点不清晰了:“为什么?”
“因为喝多了身体会失温,会醉倒在大街上被冻死知道吗?”
“不过这次算了,有我呢,我带你回去。”
阮卿寻没说话了,虞声好笑的看着他,慢悠悠的吃着烧烤。
这会人流量比刚刚少了很多,夜里冷得很,估计是受不了这寒风,大多数人已经回去了。
周源他们总算收到了虞声的信息,跟他说外面太冷了,他们三个找了一家网吧,这会正联机打游戏呢。
虞声也就不担心他们了。
吃饱喝足结了帐,虞声走到阮卿寻面前,用膝盖碰了碰他:“阮卿寻,回去了,还能走吗?”
没有回应。
长了一张那么能喝的脸,结果一杯倒。
他口袋里电话响个不停,虞声掏出来,来电人显示陶宇。
“喂?”虞声滑下接听键,那边还一片嘈杂。
“阿寻,你人去哪了?还回去吗?”
虞声替他回答:“他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