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看出来他陷入一种迷茫中,住持温和的声音再度响起:“心诚则灵,情真则感天,刚刚我注意到你,我看的很真切,你不用细说,我也知道你祈求保佑的人,绝非普通朋友,对吗?”
虞声脑子乱乱的,他迎上住持的视线:“应该是吧。”
“世间万般情,真心向善,皆是善缘,爱不分何种,慈悲不分彼此,你今日到此,不为私欲,只为求他平安,这份心,佛菩萨早已看见。”
他朝虞声招手:“施主,你且随我来,我教你如何上香,如何去祈愿,不求荣华,不求结果,只求他平安顺遂,一生安稳。”
虞声跪在佛像前,闭上眼睛,耳边仍然响起方丈的声音:
“施主心中如果有痛有慌,亦或是其他不敢说的话,此刻皆可讲出,出家人不打诳语,佛只渡有缘人。”
寺庙外面的古樟树挂满了许愿牌和红布条。
风吹过,一个接一个的许愿牌如同夏季的茂密枝叶和樟树叶子一起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谢过住持后,虞声从药师佛庙内出来。
他抬头看了一会硕大的樟树,旁边有工作人员问他要不要许愿牌,三十块钱一个。
虞声掏出手机扫了工作人员提供的付款码,拿了几个许愿牌和中性笔,走到石桌前,许愿牌是薄桃木制成的,正面刻着烫金的两个字“平安”,背面一片空白。
虞声写下他奶奶的名字,又给虞砚舟殷萱写了两个,写希望他们平平安安,身体健康之后,在旁边落下自己的名字。
最后一张许愿牌,虞声望着樟树思考了一会,笔尖落下,字迹端正有力:
阮卿寻健康平安,一生顺遂。
——虞声
他把自己的名字写在很小的角落。
写完之后,工作人员帮他一起挂上去。
又一阵风,那块写着阮卿寻名字的红色许愿牌跟其他牌子一起左右摇晃,摇晃到虞声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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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报恩寺出来后,是下午三点钟。
他们又在广场上逛了一会,有小摊卖平安符,十五块钱一个,虞声随手拿了几个,周源他们看到虞声买了许愿牌,现在又买一堆平安符,不由感叹:“果真谁都逃不过礼佛求神,现在大家在努力和躺平之间,不约而同的选择了迷信。”
城墙上的人越来越多,虞声他们四个废了半天劲才挤进去。
冬天天黑的很快,夜幕降临,城墙上的夜灯霎时间全部亮起,一片流光溢彩,虞声戴着兜帽站在人群中,伴随一片欢呼声,活动开始了,载满表演人员和鲜花的游船缓缓驶向护城河,船上的演员穿着楚国服饰,咿咿呀呀的载歌载舞,音乐和人群的欢呼声相堆砌,热闹万分。
歌舞后就是烟火表演,正中间的城墙是极佳的观赏位置,虞声个头高,不用挤在最前面也能看到,但是人潮拥挤,他被迫跟着起伏的人流往前涌。
工作人员把整箱整箱的烟花一溜排放在城墙对面的江岸,随后点着,一刹那,整个天空弥漫着蓝色红色紫色橙色,在人们欣喜的瞳孔中四射炸开。
虞声也拿出手机跟着大家一起记录这一刻。
城墙比较高,烟花炸开后落下一些燃放残留物掉入人群,前排的人被落了一头,下意识的往后退。
前面的人一退,整个人群顿时混乱了,虞声卡在正中间,退不了进不去,几个人的重量齐刷刷压在他身上,他手机还没收起来,身子不稳,马上就要跟着前面的人一起倒。
关键时刻,一只手扶住了他后背,“小心。”
虞声转头说谢谢,阮卿寻的脸近在咫尺,两个人四目相对,虞声没想到在这里竟然碰见他。
“这么巧,你也在这里?”
等他站稳后,阮卿寻松开手:“刚到。”
“我以为你不喜欢赶这种热闹呢。”
“听说对着烟火许愿很灵,你刚刚许了吗?”
虞声摇摇头,他还沉浸在阮卿寻突然出现在背后的震惊中。
“所以你是为了过来许愿望吗?”
阮卿寻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他抬头看着对面江岸,然后抬手把虞声掉下来的兜帽重新戴回去,“没许也没事,这个烟花一共会放三轮,还有两轮。”
第二波的烟花和第一次不一样,它更磅礴震撼,如蓝紫色的流星划破天空,声音尖锐像要刺破耳膜,虞声闭上眼,在心里默念。
他转头看向斜后方的阮卿寻,对方眸色温和,感觉到虞声的视线,看过来:“你许的什么?”
虞声说:“家人朋友平安健康。”
“我也是。”
不过虞声没告诉阮卿寻,这个愿望他下午就在报恩寺许过了。
口袋里还有求的平安符,其中有阮卿寻的一份,他不知道怎么开口说,人群拥挤,他掏出来,趁着这会放进了阮卿寻裤子口袋。
对方没有察觉,虞声心里松了口气。
第三轮烟花再度开始,虞声这次没许愿,静默的抬头观赏。
他开玩笑一样问阮卿寻:“这次又许了什么?”
嘈杂混乱的人声中,阮卿寻说:“开学典礼我们能一起上去领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