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声不知道原主到底哪里得罪眼镜男了,还是这人单纯仇富。
据其他同学说,他和阮卿寻从来没说过话,那这应该是他们第一次正面交流。
和虞声想的一样,死对头没跑了。
王正阳不惯着眼镜男:“陶宇你是不是有病?是声哥之前没考过试吗?你要是从四楼摔下去,怕123都不会数了,姥姥家在哪都找不到吧?”
他说完,大家都陷入死寂。
意识到这样说估计会揭开虞声的创伤,除了眼镜男,其他人都不说话了。
“之前是之前,现在只剩下有钱了,回来的这段时间还不是一次考试都不敢参加?怕考了之后露馅,从第一的神坛上掉下来了,谁让人家有个有钱爹呢,想参加考试就参加,不想参加连校长都不敢说什么。”
虞声拉住气呼呼还要吵的王正阳,他没那么生气,只觉得对面这孩子心智不成熟:“你们要是这么说,不然跟我回家,给我爸当养子呗,家产分你们一半。”
眼镜男呸一声:“真以为稀罕那身铜臭味。”
王正阳:“我看你仇富仇疯了。”
眼镜男陶宇:“不好意思,这种关系户我看不上。”
阮卿寻皱着眉看了眼陶宇,他的声音除了冷漠,始终没什么情感起伏:“如果有意见,我们就去找年级主任定夺。”
“不用了,”虞声一只手扣着气鼓鼓的王正阳肩膀,“我们也不和不守规矩,攻击与足球赛不相关方面的人争,你们现在清楚规则就好,我们自己会找别的地方训练。”
走到操场出口处,他们听到2班那些人嘻嘻哈哈的嚷嚷,还有陶宇刻意放大的声调:
“足球赛见啊!”
“对了,希望下次月考考场上也能看到某人。”
“哈哈哈哈哈哈”
虞声转过头,阮卿寻没跟着他们一起笑,他目送他们的背影,正好两个人目光隔空相撞,虞声移开视线,默默在心里给阮卿寻打上标签:远离。
他们刚刚这番争吵,吸引了里三圈外三圈的同学。
全部围在一起看热闹。
人群中有人还在打赌:“你们说会不会打起来?”
“1班的人哪有那么傻?这明显打不过啊。”
“世纪大戏啊,年级第一和第二第一次正面交锋,”
“虞声完败,哎,学霸当初还是太冲动了,不然能沦落到现在被人怼成这样?”
“2班说的实话吧,虞声回来也有一段时间了,一次考试没参加过,肯定就是传言所说摔坏脑子了呗。”
“人家说话挺正常啊,没必要老是提吧,揭人伤疤。”
“听没听说过朗道的故事,人的大脑受损确实会从天才变成普通人的,真想证明自己,参加考试不就得了吗。”
“就是,摔伤了大家也理解,但是还摆第一名的谱就不对了。”
“没摆谱吧,虞声有理有据啊,人家平常不说话的,难得今天听他一次性说了那么多。”
“害别管他们,这群人就是成绩王道,还喜欢落井下石,看天才沦落他们心理舒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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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大爷的!”
走出操场,王正阳猛踹墙根。
这段时间的相处,大家觉得虞声不同于往常,他也与大家插科打诨,而且尊重大家的意见,从来没表现出什么优越感。
那些不知道哪来的谣言,充满了恶意猜测和偏见。
虞声拍拍王正阳的肩膀:“别气了,当务之急是训练我们的足球赛,只要我们不拿倒数第一,就没人有资格嘲笑我们。”
他叹口气:“以后考试我也会参加的,不丢咱们班的脸。”
“声哥,你别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我们知道你是啥样的人就够了,在乎那群沙比的话干嘛。”
“就是。”
虞声倒真没把他们的嘲讽放在心上,他现在决定像一个普通的高中生那样学习考试,他不敢说能把原主失去的都拿回来,但他愿意尽力尝试,他接手了这个身体,要对他负责。
“咱们现在去哪训练啊?”
“有办法,”虞声掏出手机给何助理打了个电话,那边很快就给了虞声回复。
“我们去市体育馆,刚刚找人帮我们预约了。”
因为不是周末,市体育馆又偏僻,这个点基本没人,他们打了车过来,何助理还给他们找了个足球教练。
因为他们这群孩子每天坐在那里学习,手脚都有些不协调,而且大部分人连足球的基本规则都不懂。
会踢的只有王正阳和虞声两个人。
但是虞声身体多少还有些不适应,这具身体体力有些差,虞声心里暗下决心更要好好锻炼了。
教练给他们普及了足球知识,安插基本队形,由虞声和王正阳担当前锋,其余大部分人只要和守门员守好球门就行了。
因为他们作为学生,没有很专业的训练,比赛时也不存在什么完美的队形,只要守住球门,不让对方进球,再优化前锋的能力,能进1-2球,基本上就没问题了。
他们年级一共32个班,按照积分赛制实行晋级赛,虞声他们的目标是冲进半决赛。
这些班级的水平相差不大,除了2班比较强之外,32个班初赛是实行抽签制,也就意味着,如果初赛抽到2班,那就极有可能首轮就被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