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松玉接住她:“别靠他太近,他是何承,是幻境中心之一。”
乐清晕晕乎乎,“什么?你不早说。”随后意识到这肥头大耳的,果然是何老爷和夫人的亲儿子。
但她现下没空思考这个了。
找到适宜栖居地的两个蛊虫似乎非常兴奋,贴着乐清的肉往里钻,酥酥麻麻游遍全身。
乐清讨厌虫子在身体里游走的感觉,整个人扭成麻花。
忽然,她听到一声,“喜——”该字从何承口中发出,声音不大,但几乎像贴在她耳边说的一样清晰,而且尾音很长极具空灵之感,又带着一种魔力。
之后她体内有只蛊虫疯了似的闯荡全身。
“哈哈……”有点痒,有点好笑。
乐清笑出声。
“你们都看着我呢哈哈……”乐清睁眼看到他们几个都在看她,被人盯得发毛,但她心里仍觉得这场面好好笑,她尝试略微控制一下,以免被当成神经病,可越控制越控制不住越觉得好笑。
“哈哈何承你放出的虫子是什么东西哈哈。”
乐清这辈子恐怕都没现在更想笑过,看见什么都能引她发笑,闭上眼光听自己的笑声也会笑。
不行了,再笑真的要岔气了。
乐清跪在地上捂着笑疼的肚子,敛松玉拉都拉不起来,到最后竟看到她在地上打滚,笑得要喘不过气。
敛松玉阴沉着脸,跨步向前掐住他的脖颈,“我不管你放的什么蛊虫,我只要一个,解药。”
何承憋得满脸通红,说话都费劲,“敛松玉,你果然是装的,真想让其他人看到你当下的样子,呸,什么光风霁月的仙道馗首?”
敛松玉手掌收紧,“解药。”
何承:“你是求……解药吗?把我杀了你一辈子也别想解了,只可惜……我只带了两只,没能看到你痛苦到底亲自求我的姿态,既然你如此态度……”
何承嘴角扬起邪恶的笑,艰难发出指令,“悲!”
“我新研究的一对蛊虫,叫‘喜忧蛊’,我很喜欢,刚好全部落到你体内,那便由你来试试吧。”
乐清终于不笑了,躺在地上缓解,但高涨的情绪回复平静后仍在持续降低,慢慢抽走她全身的力气,她想哭却哭不出来,心里空落落的,有种只想永久地躺在这里,什么都不相干的感觉。
她想到系统发布任务难度太高了,她完不成。就算任务完成了回到现世又怎样呢?枯燥无味的生活,一塌糊涂的人生,倒不如一了百了……
照影凑到她耳边叫喊,“你怎么了?醒醒,醒醒。”
乐清有气无力,连眼球都不想转动,仿佛已经坠入更深层的黑渊。
敛松玉回头看了一眼,乐清像一摊烂泥死气沉沉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转而看向照影,照影心领神会,“放心吧主人,我会好好看着的,一发生情况立刻跟您汇报!”
敛松玉内心平静些许,他松开握在何承脖子上的手,一边捏手按摩着一边说,“向来都是我威胁别人,今日居然被你威胁到了。”敛松玉开始为他解开绳子。
何承贪婪进气,呛了几口,但是没关系,无论是新炼制的蛊虫还是敛松玉转变的态度,都令他满意,他高高扬起下巴,眼睛向下瞧着。
等解完最后一条束缚他的绳子,他挣开双手一跃而起,顺手抽出敛松玉手中黑剑向他刺去。
何承笑得极其张狂,油腻腻的脸反着蜡烛的光,“难道你不知道蛊师下蛊从来都不带解药吗?”
“巧了,我生平第一次听说呢。”敛松玉似是早已料到,快他一步抬腿踢中他的手腕。
何承本来手腕捆绑已久酸麻不已,现下一震立马握不住剑柄了。
长剑在半空中旋转,何承想要去抓,被敛松玉一脚踢在膝盖上,站不稳了,之后敛松玉抓住剑柄,手臂一挥以最快的速度刺伤了何承的大腿。
“扑通”他倒在地上,无法站立。
眼前的人黑气萦绕,他手拎长剑威压甚足,何承突然后悔为什么炼制蛊虫时没随身佩戴解药,“你想做什么?都说了我没有解药。”
敛松玉眉眼含着笑意,“都说很多蛊师炼过成千上万只蛊虫,很多毒蛊施加在蛊师身上都起不了作用。”
“你想做什么?”何承从他话里品出不对,慌乱道:“你别靠近我,你到底想做什么?!”
敛松玉笑意更甚,“有何可慌的?不过是你没有解药,想从你身上取些血罢了。”
长剑摩擦地面的声音让何承抓狂,“起不了作用不代表可以用作解药!更何况我的血里融了多少解药便也融了多少毒!”
敛松玉:“我当然知道啊。”
他扬起长剑干脆利落地在何承肩膀上又划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啊,流了好多血呢。”
“我还听说,只要在蛊师身上划上七七四十九道伤口,即可解去他血液里含有的毒。”
何承满眼惊恐:“哪有这种说法?!”
敛松玉手起剑落,在何承另一侧的胳膊上补上同样的伤口。“怎会没有?你当真是孤陋寡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