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她说，“苏姐姐会回来的。”

“……嗯。”

“您说她会回来，她就会回来。”

慕容雪看着她，目光很温柔。

“嗯。”

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官道上出现了一个人影。

很小，很远，看不清面容。但沈吟的心跳加速了。她踮起脚尖，手搭在额前，努力往那个方向看。那个人影走得很慢，一步一步，不急不缓。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头发用竹簪挽着，肩上蹲着一只白猫。

沈吟的眼泪涌了出来。

“苏姐姐！”她喊了一声，跑了起来。

她跑得很快，快得像一阵风。鞋子踩在官道的尘土上，扬起一片灰。慕容雪站在老槐树下，看着沈吟跑远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

沈吟跑了一百多步，终于看清了那个人。

是苏晚。她瘦了，黑了，但眼睛很亮。她的脸上有疲惫，有风霜，但她在笑。阿念蹲在她的肩膀上，白毛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阿念的尾巴轻轻摇着，眼睛看着沈吟。

“苏姐姐！”沈吟跑到她面前，停下来，喘着气。

苏晚看着她，笑了。那个笑容和以前不一样。以前的笑容是温婉的、克制的、恰到好处的。现在的笑容是真实的、温暖的、毫无保留的。

“阿吟，”苏晚说，“我回来了。”

沈吟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扑上去，抱住了苏晚。苏晚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了。她伸出手，轻轻抱住了沈吟。阿念从苏晚的肩膀上跳下来，蹲在旁边，看着她们。

“苏姐姐，”沈吟哭着说，“你瘦了。”

“走路走的。”

“你黑了。”

“晒的。”

“你笑了。”

苏晚愣了一下。

“什么？”

“你笑了。真心的笑。以前你没有这样笑过。”

苏晚的眼眶红了。她把沈吟抱得更紧了。

“阿吟，”她说，“我找到了。”

“找到了什么？”

“找到了自己。”

沈吟哭着笑了。她松开苏晚，擦了擦眼泪，看着苏晚的脸。苏晚的脸比以前瘦了一圈，颧骨更明显了。皮肤黑了，但很健康。眼睛比以前更亮了，像两颗星星。

“苏姐姐，你好看。”

苏晚笑了。

“你也好看。”

阿念在旁边“喵”了一声。沈吟蹲下来，看着阿念。阿念的琥珀色眼睛看着她，尾巴轻轻摇着。

“阿念，你变黄了。”

阿念看了她一眼，跳到她头上蹲着。沈吟笑了，没有赶她走。

“阿念，你还是喜欢蹲在人的头上。”

阿念的尾巴摇了摇。

慕容雪走过来，站在沈吟旁边。

苏晚看着她，笑了。

“公主殿下，您也来了。”

慕容雪的耳尖红了。

“……本宫只是路过。”

沈吟看了她一眼，笑了。慕容雪的“路过”，是从城门口走到官道上一百多步。这个路过得有点远。

苏晚没有拆穿她。她笑了笑，说：“谢谢您。”

慕容雪沉默了一会儿。

“不用谢。你回来了就好。”

苏晚的眼眶红了。她点了点头，没有再说。

四个人——沈吟、慕容雪、苏晚、阿念——一起走回城。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水墨画。

沈吟走在苏晚旁边，慕容雪走在沈吟旁边，阿念蹲在苏晚的肩膀上。

“苏姐姐，”沈吟说，“花快开了。明天或后天。”

苏晚的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

“真的。花苞已经鼓了，蓝色的花瓣都露出来了。”

苏晚的眼眶红了。

“阿吟，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帮我照顾它们。”

沈吟摇了摇头。

“不是我。是慕容雪。她每天都去看。浇水、松土、拔草。她做得比我多。”

慕容雪的耳尖红了。

“……本宫只是顺手。”

苏晚看着慕容雪，笑了。

“谢谢您。”

慕容雪别过脸去，不看苏晚。

“……不用谢。”

沈吟笑了。她伸出手，握住了慕容雪的手。慕容雪的手凉凉的，指尖微微发颤。沈吟又伸出手，握住了苏晚的手。苏晚的手很暖，指尖有薄薄的茧。

三个人手牵着手，走在夕阳下。

阿念蹲在苏晚肩膀上，尾巴轻轻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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