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您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每天至少睡四个时辰。”
慕容雪沉默了一会儿。
“……三个。”
“三个半。”
“……三个。”
“三个半。不能再少了。”
慕容雪叹了口气。
“……三个半。”
沈吟笑了。她踮起脚尖,在慕容雪的后颈上亲了一下。慕容雪的身体颤了一下。
“做什么?”
“亲您。”
“本宫在忙。”
“您忙您的。我亲我的。”
慕容雪没有说话。但沈吟感觉到,她的手在沈吟的手上轻轻抚了一下。
晚上,慕容雪破天荒地早睡了。
不是她想睡,是沈吟把奏章收走了。慕容雪看着空荡荡的书案,沉默了很久。
“本宫还有三份奏章没批。”
“明天批。”
“明天有明天的事。”
“明天的事明天做。今天您要睡觉。”
慕容雪看着沈吟,最终叹了口气。
“……本宫去偏殿睡。”
“不行。您今天睡正殿。我陪您。”
慕容雪的耳尖红了。
“……本宫一个人睡习惯了。”
“那您今天习惯一下两个人。”
慕容雪看着她,没有动。沈吟拉着她的手,走进内室。慕容雪的床很大,被子是月白色的,绣着银色的梅花。枕头有两个,并排放在一起。
沈吟帮慕容雪脱了外衣,只剩下寝衣。慕容雪的身体很瘦,锁骨突出,肩胛骨的轮廓清晰可见。沈吟看着她的肩膀,心里很难受。
“您瘦了。”沈吟说。
“……没有。”
“您骗人。您的锁骨比以前更明显了。”
慕容雪没有说话。她躺下来,侧过身,面对墙壁。沈吟躺在她旁边,侧过身,面对她的后背。
“慕容雪,您转过来。”
“本宫困了。”
“您转过来,我抱着您睡。”
慕容雪沉默了一会儿,转过身,面对沈吟。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沈吟能看到慕容雪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这样行了吧?”慕容雪说。
“靠近一点。”
“这样就好。”
“我冷。”
慕容雪看了她一眼,往她那边挪了一点。肩膀碰到了肩膀,鼻尖差点碰到鼻尖。
“现在呢?”
“不冷了。”
慕容雪的耳尖红了。
沈吟伸出手,在被子里握住了慕容雪的手。慕容雪的手凉凉的,指尖微微发颤。
“慕容雪,”沈吟轻声说,“您睡吧。我在这里。”
慕容雪看着她,看了很久。
“沈吟。”
“嗯?”
“如果有一天,本宫不在了——”
“您不会不在的。”沈吟打断她,“您哪里都不会去。”
“本宫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沈吟的语气很坚定,“您等了三千七百年。这一世,您要好好活着。和我一起。”
慕容雪的眼眶红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在沈吟的颈窝里,闭上了眼睛。
沈吟抱着她,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慕容雪,”她轻声说,“您知道吗?花发芽了。三颗。苏姐姐的花。等花开了,她就回来了。到时候,我们一起看花。”
慕容雪没有说话。但沈吟感觉到,她的手在沈吟的手上轻轻握了一下。
窗外,月亮很亮。
梅树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