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累。”
“您骗人。您的眼睛下面有黑眼圈。”
“……那是烛光造成的。”
“现在是白天。没有烛光。”
慕容雪沉默了一会儿。
“……那是昨晚没睡好。”
“为什么没睡好?”
慕容雪没有说话。但沈吟注意到,她的耳朵红了。
沈吟放下墨条,凑过去,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慕容雪的身体僵了一下。
“做什么?”
“亲您。”
“为什么?”
“因为您昨晚照顾我,没睡好。”
慕容雪的耳尖红了。
“……本宫照顾你,不是为了让你亲。”
“那您为什么照顾我?”
慕容雪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本宫想。”
沈吟的眼眶红了。她抱住慕容雪,把脸贴在她的背上。
“慕容雪,”她闷闷地说,“您以后生病了,我也照顾您。”
“……本宫不会生病。”
“您会的。每个人都会。”
慕容雪沉默了一会儿。
“那本宫让你照顾。”
沈吟笑了,把慕容雪抱得更紧了。
晚上,慕容雪留在偏殿睡。
不是沈吟要求的,是她自己来的。她穿着月白色的寝衣,头发披散着,站在门口。月光照在她身上,她像一尊白玉雕成的像。
“您来了。”沈吟说。
“嗯。”
“进来。”
慕容雪走进来,在床边坐下。沈吟侧过身,面对她。两个人中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靠近一点。”沈吟说。
“这样就好。”
“我冷。”
慕容雪看了她一眼,往她那边挪了一点。拳头距离变成了一半。
“还冷吗?”
“还有一点。”
慕容雪又挪了一点。肩膀碰到了肩膀。
“现在呢?”
“不冷了。”
慕容雪的耳尖红了。
沈吟伸出手,在被子里握住了慕容雪的手。慕容雪的手凉凉的,指尖微微发颤。
“慕容雪,”沈吟轻声说,“您的手在抖。”
“……是你的手在抖。”
“不是。是您的。我的很稳。”
慕容雪沉默了一会儿。
“……本宫冷。”
沈吟笑了。她把慕容雪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手心里,两只手一起捂着。
“还冷吗?”
“……好一点了。”
沈吟把慕容雪的手贴在自己胸口。慕容雪的掌心贴着沈吟的心口,能感觉到她的心跳。
“感觉到了吗?”沈吟问。
“……什么?”
“我的心跳。它在说——我喜欢您。”
慕容雪的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本宫听不到。”
“那您靠近一点。”
慕容雪看着她,最终还是把耳朵贴在了沈吟的胸口。
沈吟的心跳很快。咚咚咚,咚咚咚,像有人在敲鼓。
“听到了吗?”沈吟问。
慕容雪沉默了一会儿。
“……听到了。”
“它在说什么?”
慕容雪抬起头,看着沈吟。她的眼眶红了。
“它在说——‘慕容雪,我喜欢您。’”
沈吟的眼泪涌了出来。
她伸手,轻轻捧住慕容雪的脸,吻住了她的唇。不是浅吻,是深吻。沈吟的嘴唇贴着慕容雪的嘴唇,舌尖轻轻描摹她的唇形。慕容雪的手攀上了沈吟的肩膀,手指攥紧了她的寝衣。
两个人吻了很久。
沈吟微微退开一点距离,额头抵着慕容雪的额头,喘息未定。
“慕容雪,”她说,“您知道吗?我的心跳,只对您这么快。”
慕容雪看着她,眼睛里有泪光。
“……本宫知道。”
“您怎么知道?”
“因为本宫的心跳,也只对你这么快。”
沈吟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抱住慕容雪,抱得很紧很紧。
窗外,月亮很亮。
梅树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