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桂花的香,蜂蜜的甜,在舌尖上慢慢化开。辣味被压下去了,喉咙里只剩下一丝丝温热。
“还辣吗?”慕容雪问。
沈吟摇了摇头。
“还苦吗?”
沈吟又摇了摇头。
慕容雪的嘴角弯了一下。
沈吟看着她,心里暖洋洋的。
晚上,慕容雪没有回正殿。
她坐在沈吟床边,手里拿着一卷奏章。烛火跳动着,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沈吟躺在床上,看着慕容雪的侧脸。她的侧脸很好看,鼻梁高挺,下颌线流畅,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公主殿下,”沈吟说,“您不回去睡吗?”
“本宫在这里睡。”
“这里?椅子上?”
慕容雪看了她一眼。
“本宫睡床上。”
沈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您不怕被我传染?”
“本宫体质好。”
“您上次也说体质好。结果烧了一天一夜。”
慕容雪没有说话。她放下奏章,脱了鞋,在沈吟旁边躺下来。床不大,两个人躺在上面,肩膀挨着肩膀,手臂贴着手臂。沈吟能感觉到慕容雪身上的温度,凉凉的,像一块玉。
“您冷吗?”沈吟问。
“不冷。”
“我冷。”
慕容雪侧过身,伸出手,轻轻环住了沈吟的腰。沈吟的身体僵了一下——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慕容雪的手贴在她腰上,隔着薄薄的寝衣,掌心的温度透过来,烫得像烙铁。
“还冷吗?”慕容雪问,声音就在沈吟耳边,温热的呼吸拂在她的耳廓上。
“……不冷了。”
慕容雪的手没有拿开。她的掌心贴着沈吟的腰,指尖微微蜷着,像是在护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沈吟的心跳加速了。
“慕容雪,”她轻声说,“您的手在我腰上。”
“……嗯。”
“您以前不会这样的。”
慕容雪沉默了一会儿。
“以前你装睡。”
沈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您知道?”
“知道。从第一天就知道。”
“那您为什么不拆穿我?”
“因为你想装。本宫就让你装。”
沈吟的眼眶红了。
她转过身,面对慕容雪。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沈吟能看到慕容雪瞳孔里自己的倒影。慕容雪的睫毛很长,微微翘着,像两把小扇子。她的嘴唇微微抿着,唇角有一点上翘——不是笑,但也不是不笑。
“慕容雪,”沈吟轻声说,“我想亲您。”
慕容雪的耳尖红了。
“……你生病了。”
“亲一下不会传染。”
“……会的。”
“那您上次生病,我也亲了您。我没有被传染。”
慕容雪沉默了一会儿。
“……那是你体质好。”
“您体质也好。”
慕容雪看着她,最终还是微微抬起了下巴。沈吟凑过去,吻住了她的唇。很轻很轻,像梅花落在水面上。慕容雪的嘴唇很软,很暖,带着桂花蜜饯的甜味。
沈吟吻了一会儿,退开一点距离。
“慕容雪,您吃了蜜饯。”
“……嗯。”
“甜的。”
慕容雪的耳尖红了。
沈吟又吻了上去。这一次深了一点,舌尖轻轻描摹慕容雪的唇形。慕容雪的手在沈吟腰上收紧了一些,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两个人吻了很久。
沈吟退开,额头抵着慕容雪的额头,喘息未定。
“慕容雪,您不怕被我传染了?”
“……不怕了。”
“为什么?”
“因为已经传染了。”
沈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慕容雪看着她,嘴角也弯了。
沈吟把脸埋在慕容雪的颈窝里,闷闷地说:“慕容雪,您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跟你学的。”
“我教您的是‘本宫也是’,不是这个。”
“差不多。”
沈吟笑了,把慕容雪抱得更紧了。
窗外,月亮很亮。
梅树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