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要改权限。”
【……需要宿主同意。】
慕容雪看向沈吟。
沈吟笑了:“我不同意。”
“为什么?”
“因为阿归是我和您之间的桥梁。您不说的话,它替您说。您不做的,它替您做。”
慕容雪看着她,最终叹了口气。
“……粥在锅里?”
“在。我去盛。”
沈吟下了床,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慕容雪一眼。慕容雪躺在床上,被子盖到下巴,只露出一张脸。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眼睛看着沈吟,目光很温柔。
“马上回来。”沈吟说。
慕容雪点了点头。
沈吟出去了。
慕容雪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着帐顶。帐顶上绣着梅花,银色的线,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
她伸出手,摸了摸旁边沈吟睡过的位置。被子还是温的,枕头上有沈吟的气息——淡淡的兰花香。
慕容雪的嘴角弯了一下。
她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沈吟端着粥回来的时候,慕容雪已经坐起来了。
她穿着月白色的寝衣,头发披散着,靠在床头。晨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的侧脸上,她的轮廓像是被镀了一层金边。
沈吟把托盘放在床头的小几上。
“公主殿下,粥来了。”
慕容雪看着那碗粥,眉头皱了一下。
“本宫不想坐起来。”
“那我喂您。”
沈吟在床边坐下,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送到慕容雪嘴边。
慕容雪张开嘴,喝了一口。
“烫。”
“我吹过了。”
“……那就是还不够凉。”
沈吟又吹了吹,再送到她嘴边。慕容雪喝了下去。
一勺、两勺、三勺、四勺、五勺。
喝了五勺,慕容雪摇了摇头。
“够了。”
“再喝一口。”
“不喝了。”
“最后一口。”
慕容雪看着她,最终还是张开了嘴。第六勺。
喝完,沈吟从袖子里拿出那包桂花蜜饯,拿出一颗,送到慕容雪嘴边。
“张嘴。”
慕容雪张开嘴,含住了蜜饯。她的眉头舒展开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甜吗?”沈吟问。
“……太甜了。”
“您每次都说太甜了。但每次都吃。”
慕容雪没有说话。她把蜜饯咬了一半,另一半拿在手里,看了看。
“看什么?”沈吟问。
“看它的纹路。桂花蜜饯是用桂花和蜂蜜做的。好的蜜饯,桂花要完整,蜂蜜要纯。”慕容雪把那半颗蜜饯放进嘴里,“这个不错。”
沈吟笑了。
“您还会看蜜饯?”
“本宫批了二十年奏章。”
“所以您看什么都像在挑错?”
慕容雪的嘴角弯了一下。
沈吟把碗收了,把托盘放在一边。她回到床上,在慕容雪旁边坐下,靠在她肩上。
“公主殿下,”她说,“您今天不去上朝吗?”
“皇兄让本宫休息。”
“那您今天做什么?”
慕容雪想了想。
“批奏章。”
“您不是说皇兄让您休息吗?”
“本宫可以偷偷批。”
沈吟笑了。
“您偷偷批,皇兄不会发现吗?”
“不会。本宫很小心。”
沈吟抬起头,看着慕容雪的侧脸。
“公主殿下,您以前也偷偷做过很多事,对不对?”
慕容雪的睫毛颤了一下。
“比如?”
“比如偷偷来看我。比如偷偷帮我盖被子。比如偷偷摸我的脸。”
慕容雪沉默了。
“您做了那么多事,都不告诉我。”
慕容雪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因为本宫怕。”
“怕什么?”
“怕你拒绝。”慕容雪的声音很轻很轻,“怕你觉得本宫烦。怕你觉得本宫不矜持。怕你觉得本宫——”
沈吟吻住了她。
不是浅吻,是深吻。沈吟的嘴唇贴着慕容雪的嘴唇,舌尖轻轻描摹她的唇形。慕容雪的手攀上了沈吟的肩膀,手指攥紧了她的衣料。
两个人吻了很久。
沈吟微微退开一点距离,额头抵着慕容雪的额头,喘息未定。
“慕容雪,”她说,“我不会拒绝您。不会觉得您烦。不会觉得您不矜持。不会觉得您——”
慕容雪吻住了她。
这一次更深。慕容雪的舌尖探入沈吟的口中,与她交缠。沈吟的手从慕容雪的肩膀滑到她的腰间,将她往怀里带。
两个人拥吻着,倒在床上。被子被踢到了床尾,枕头歪了,沈吟的银簪又掉了。
窗外的阳光从东边移到了西边。
这一天,慕容雪没有批奏章。
她抱着沈吟,在床上躺了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