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还没盖。”
慕容雪沉默了。
沈吟笑了。她伸手,轻轻握住了慕容雪的手。慕容雪的手凉凉的,指尖微微发颤。
“慕容雪,”沈吟叫她的名字,“躺下来。”
慕容雪看着她,最终还是躺了下去。沈吟也躺下去,侧过身,面对慕容雪。两个人中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您不靠近一点吗?”沈吟问。
“……这样就好。”
“我冷。”
慕容雪看了她一眼,往她那边挪了一点。拳头距离变成了一半。
“还冷吗?”
“还有一点。”
慕容雪又挪了一点。肩膀碰到了沈吟的肩膀。
“现在呢?”
“不冷了。”
慕容雪的耳尖红了。
沈吟伸出手,在被子里握住了慕容雪的手。
“慕容雪,”她轻声说,“您知道吗?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慕容雪的睫毛颤了一下。
“多久?”
“从穿越第一天就开始等。”
慕容雪沉默了一会儿。
“那才一个多月。”
“但我感觉像等了一辈子。”沈吟看着她,“您等了我三千七百年。我等您一个多月。不公平。”
慕容雪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本宫愿意。”
“我知道。但我不愿意。我不想让您一个人等。”
慕容雪看着她,目光很温柔。
“你没有让本宫一个人等。你来了。”
沈吟的眼眶红了。
“我来了。”
她凑过去,在慕容雪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吻。很轻很轻,像梅花落在水面上。
慕容雪闭上了眼睛。
沈吟又吻了她的眉心、鼻梁、鼻尖、脸颊。每一处都很轻很轻,像是在描摹一幅画。
慕容雪的手攀上了沈吟的肩膀,手指攥紧了她的寝衣。寝衣是月白色的,丝绸的,被攥出了褶皱。
沈吟停下来,看着慕容雪的脸。慕容雪的脸红了。不是耳尖,是整个脸。从额头到下巴,红得像春天的桃花。她的眼睛闭着,睫毛在微微颤抖,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又浅又急。
“慕容雪,”沈吟轻声说,“您真好看。”
慕容雪的睫毛颤了一下。
“……别说了。”
“为什么?”
“因为本宫会——”
她没有说完。沈吟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下文。
“会什么?”
慕容雪睁开眼睛,看着她。那双清冷的眼睛里全是她。
“会忍不住。”
沈吟的心跳漏了一拍。
“忍不住什么?”
慕容雪没有回答。她微微仰起脸,吻住了沈吟的唇。
不是浅吻,是深吻。慕容雪的嘴唇贴着沈吟的嘴唇,舌尖轻轻描摹她的唇形。沈吟的脑子一片空白,只能感受到慕容雪的温度、气息、微微发颤的呼吸。
她的手从慕容雪的手上滑到她的腰间,轻轻环住了她。慕容雪的腰很细,隔着寝衣能摸到腰线的弧度。她的身体靠过来,靠在沈吟怀里,很轻,很暖。
两个人吻了很久。
久到沈吟的嘴唇发麻,久到慕容雪的呼吸变得紊乱,久到窗外的月亮从东边移到了西边。
沈吟微微退开一点距离,额头抵着慕容雪的额头,喘息未定。
“慕容雪,”她的声音沙哑,“您刚才说‘忍不住’。忍不住什么?”
慕容雪看着她,眼睛里有光。
“忍不住想亲你。”
沈吟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那您为什么忍?”
慕容雪愣了一下。
“本宫——”
“您不用忍。”沈吟说,“您想亲就亲。我不会跑。”
慕容雪的眼眶红了。
她伸手,轻轻捧住沈吟的脸,又吻了上去。
这一次更深。慕容雪的舌尖探入沈吟的口中,与她交缠。沈吟的手从慕容雪的腰间滑到她的后背,将她抱得更紧。
两个人拥吻着,从床的一边滚到另一边。被子被踢到了床尾,枕头歪了,沈吟的银簪掉在枕头上,慕容雪的发丝散在沈吟的颈侧。
沈吟的手从慕容雪的后背滑到她的肩头,轻轻拉下了她寝衣的领口。慕容雪的肩膀露了出来,白皙的,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她的锁骨很精致,像两弯浅浅的月牙。
慕容雪的呼吸停了一瞬。
“沈吟……”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怕吗?”沈吟轻声问。
慕容雪看着她,目光很深。
“不怕。”她说,“是你。本宫不怕。”
沈吟的眼泪涌了出来。
她低下头,在慕容雪的锁骨上印下了一个吻。很轻很轻,像蝴蝶落在花瓣上。
慕容雪的身体颤了一下。她的手攥紧了沈吟的寝衣,指节泛白。
“沈吟……”
“嗯?”
“本宫……”
她没有说完。沈吟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下文。
“怎么了?”
慕容雪看着她,眼睛里有泪光。
“本宫等这一天,等了三千七百年。”
沈吟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抱住慕容雪,抱得很紧很紧。
“慕容雪,”她把脸埋在慕容雪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从今以后,每一天都是这一天。您不用再等了。”
慕容雪没有说话。但沈吟感觉到,她的手在沈吟的背上轻轻抚了一下。
两个人拥抱着,躺在床上。被子歪了,枕头歪了,银簪掉了,发丝散了一床。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
沈吟闭着眼睛,听着慕容雪的心跳。
慕容雪的心跳很快。和她自己的一样快。
“慕容雪,”沈吟轻声说,“您的心跳好快。”
“……是你的心跳。”
“不是。是您的。我的在左边,您的在右边。我听到的是右边的。”
慕容雪沉默了一会儿。
“……本宫听到了。”
“听到什么了?”
“听到你的心跳。也很快。”
沈吟笑了。
“因为您在。”
慕容雪的手在沈吟的背上轻轻抚了一下。
窗外,月亮很亮。
梅树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