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搭上了谢珉的肩膀,指尖沿着他的喉结往下,能感觉到对方的肌肉在她指尖下绷紧了,像一张被慢慢拉开的弓。
然后乐时柒用力一推。
谢珉没有防住,或者说,他没有防,向后倒去,后背重重砸在床垫上,弹簧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呀。
乐时柒顺势压上来,裙摆擦过他的腿,带着一丝微凉的风。
她跪在谢珉身边,膝盖陷进柔软的床垫里,双手撑在他头侧,发丝垂落,扫过他的脸颊,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痒得人心尖发颤。
“这么轻而易举就被我推倒。”乐时柒嘴角弯起来,是得意又餍足的笑容,“还说对我没有非分之想?”
谢珉在逆光里看着她面容模糊,唯有那双桃花眼微微上挑,天生含情,眼底只映着他一人,晃得人失神。
她的唇离得极近,温热的呼吸带着淡淡的薄荷气息,轻轻拂在他唇上。
那双深灰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翻滚,在沸腾,在寻找每一条裂缝往外涌。谢珉的手抬起来,手指穿过乐时柒的头发,指腹擦过她的耳廓,她轻颤了一下。
下一刻,他翻身了。
天旋地转间,乐时柒后背陷进床垫,弹簧再次发出一声闷响的吱呀声。
这次换到谢珉撑在她上方,一只手抵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按在她腰侧,恰好锁住身下人所有动作,让她动弹不得。湿发垂落,水珠滴在她脸颊上,更显情/欲。
他呼吸沉重,眼底翻涌着乐时柒读不懂的情绪,却让她心跳失控地加速。
一时之间谁都没有说话,房间安静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她的轻浅,他的沉重,两种节奏交缠在一起。
乐时柒刚想开口,谢珉就起身重新套上背心,坐在床沿,背对着她。
“二小姐不该来这里,要没什么事就回去吧。”他的声音哑了,带着磨损的痕迹。
乐时柒躺在床上没动,望着他泛红的耳根,忽然笑了,底气更足了几分。她撑着床垫坐起,屈膝跪在床上,朝他挪近,声音软黏:“谢珉。”
谢珉没有回头,只觉身后气息逼近,便起身又退开了些。
“不逗你了。”乐时柒下床,走了两步又忽然转身,伸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下对方的臀。
掌心落下时,清晰感觉到对方肌肉一绷,她笑着调侃道:“练得不错,挺有弹性的。”
不等他反应,乐时柒已快步离开。裙角掠过门口,门开了又合上,将一室紊乱的气息轻轻关在屋内。
谢珉闭上眼,重重吸了口气。空气里还飘着她的气息,淡挥之不去。她方才躺过的地方,枕头陷下一小块,床单上还留着浅浅的余温。
谢珉缓了许久,才起身走进浴室,拧开花洒。冰冷的水当头浇下,顺着指缝滑落,带出一声压抑低哑的闷哼。
他抬眼望向镜中的自己,头发凌乱,眼尾泛红,耳根的热度迟迟未散。
谢珉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在空荡的浴室里撞出轻响,骂的是那些不该滋生,按捺不住,又见不得光的心思。
*
“他肯定是喜欢我的。”
乐时柒轻声自语,手指搭在门把上,将飘远的回忆拽回。只要轻轻一按,门就能打开,就是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那个身影。
她迟疑片刻,终究还是收回了手。
算了。
虽说这是她家的房子,她家的门,她的保镖,可到底是私密空间。
只是乐时柒脑海里还是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天的画面,他湿发滴着水,背心领口被浸得微透,贴在锁骨上,隐约透出底下利落的线条。
她咬了咬指尖,牙尖轻轻磨着指腹,想起当年那回事,她至今都觉得自己胆子大得离谱。
那时候才二十三岁吧,没半点羞怯,也没什么复杂心思,纯粹像个女流氓,就是想看。
毕竟乐时柒那会儿早认清了,自己就是馋谢珉的身子,甚至总在深夜做些不可描述的梦。
可她现在在突然想一个无比严肃的问题。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把他吃到手?
乐时柒默默掰着手指算。她现在二十六,他二十八,不算小,也不算老。再等几年,他三十出头,她快三十,正是最好的时候。
难道要再等二十年?乐时柒眉头一皱。
再等二十年,他都五十了,到时候会不会不行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脸色瞬间变了。眉头拧紧,嘴唇抿成一条线。万一谢珉就是那种年纪一大就不行的人,那她岂不是要守活寡?
不对,她连活寡都轮不到守,人还没吃到嘴呢。
乐时柒的神情从焦虑变成懊恼,恨自己当年不够大胆,恨自己明明先把人推倒,最后反倒被他反压,她站在走廊里无声叹气。
“二小姐?”
听到声音,乐时柒猛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