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给她开了个小灶。
毕竟房卡只有一张,露营基地不像酒店设有门铃,尹茉熹打算敲门,就发现门留出一条缝隙,并没有关紧。她蹙眉,踮着脚尖走进去。
房间里面没开灯,要不是走廊的光线,简直伸手不见五指。
等等。
李芸悦不是在房间吗?她人呢?
说不定等不及又太饿了,急着出门找吃的,就算这样,至少把门关好啊。
她继续往里走,单手沿着墙壁摸灯钮,嗖的一下,眼前出现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嘴角两边挂着面条,汤汁慢吞吞地滴落到地板。
伴随啪的一下,房间灯亮起,就看见李芸悦踩着小碎步,左右晃动。
完全没有惊吓感。
“嗯?原来你有吃的?”
李芸悦吸溜一下,把面条吞进肚子,气不打一处来:“你开心,你快活,扔下年纪轻轻快饿死的闺蜜不管,居然还说出这样的话,你良心痛不痛啊!”
“早知道你有吃的,我就不催促老板快点了。”尹茉熹绕过她,提着炒饭放到桌子上,“我顶多是晚回来,没说不回来,只不过听你这么说,证明我有良心,给你带吃的回来。”
“别指望我会原谅你。”
“是是是,但你好像吃饱了。”
“瞎说。”
李芸悦呸她,在背包的夹层好不容易的翻出一个小杯面,相当于吃了等于没吃,然后回归正题,继续抱怨着她只顾寻开心,不管闺蜜死活。
“好了好了,大小姐请坐吧,等吃饱了再骂我。”她连椅子,筷子都摆放好。
李芸悦微抬下巴,享受尹茉熹为她服务,甚至命令她倒杯水过来。
尹茉熹突然想到什么:“你不是说减肥吗。”
李芸悦斜睨她一眼:“明天事,明天说。”
她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所以次日,一道尖叫声吵醒了尹茉熹,她朦胧中睁开双眼,眼前有一道人影冲进了洗手间,心里默数着,1,2,3——
“啊——!!!”
第二声尖叫响起,咆哮着说,你是谁!长得跟发面馒头一样,丑死了!!!
尹茉熹从枕头底下拿出耳塞,塞着耳朵,事不关己的翻身继续睡觉。
原定中午饭过后,坐车回市里,不过安排行程的当事人赶着让脸蛋消肿,早在网上预约了美容院,只顾着进行冷敷按摩护理。
就这么折腾大半天,尹茉熹望着天空一片艳橘的霞光,暗忖着要么自己先行回家。
他们借用的办公区域突然多了个倒计时立牌,明晃晃的摆在出入口,像高考还有多少天来到,又像赶客的催命符。
虽然紧张得要命,但是不认同这种“特殊照顾”,十几人莫名的团结起来要求Meitu总监将立牌给撤了,却被游说成一个鼓励打气的作用,仅此而已。
原以为会消停,但是有的人就会反客为主,如果非要配合高难度的要求,就应该给予同等的尊重——因为将来好歹是合作伙伴。
然而尹茉熹没有参与这场无可厚非的闹剧,让出工作的地方本身是他们的,而在座的大家并非属于Meitu的员工,不可否认,立牌确实有点显眼,有点变着法催进度,又不失为一种好方法。
上位者和下位者、客户和公司、买家和卖家向来如此。
她看了一眼,径直走向茶水间。
中途,全利佳站在拐角处,挡住她的去路,尹茉熹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微微侧身,留出位置让全利佳先过去,反而朝着她走过来。
那声音没有半分欢喜,嘴角噙着一抹不屑的冷哼:“你很得意吧。”
尹茉熹淡淡地瞥了眼她挂在脖子处的工牌,不明所以道:“我们不认识,我应该没有得罪你。”
全利佳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轻嗤:“天啊,装得有模有样的。”
尹茉熹愕然:“我演技有那么好?你不说,我可能都不知道。”
分明是一副装疯卖傻的表情,全利佳气得牙痒痒,眼神变得凶巴巴,她双手环胸,保持着淑女的姿态。
然后抬起下巴,高傲的说:“哈?真会对号入座,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要是我知道,我们就不用堵住通道。”
尹茉熹没有闲心打哑迷,如果早有预料走廊有拦路虎,她肯定不会这个时候去茶水间找咖啡喝,宁愿继续坐在工位上把设计方案赶出来。
人际相处的过程,从来不会缺乏是非,即便安守本分也一样。
全利佳直接用鼻孔对准她:“本该这个项目就不需要别家公司掺和,项目设计师十拿九稳必须是我,搞不懂总监为什么要分一杯羹出去。”
声音突然拔高,哼哼两声:“我和你不一样,之所以有什么限时设计方案,全赖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竟然搞砸项目上头条,这活干不了就别干,不如转行当服务员,不用动脑,有手有眼自然会做,傻瓜活最适合你。明明起点不同,凭什么我也要做限时设计方案?!”
尹茉熹瞬间听懂了,这才是全利佳撒泼打滚的原因。
在这件事情上,她并没有抢走全利佳的饭碗,大家都在良好竞争中,至于强加了罪名,似乎与她无关,分明是全利佳领导的要求。
非要扯到她身上,就太过生硬了。
“设计方案只是设计师的基本功,我认为没什么问题。”她莞尔。
全利佳一脸嫌弃,突然说:“你公司不止你一个设计师吧?”
尹茉熹皱眉。
“听说DKK新任主管对你特别关心,三两下就帮你解决你抄袭别人公司广告的大难题,所以你不应该在我面前这么嚣张,不光彩啊。”
全利佳嘲笑,伸出一根食指推了下尹茉熹的肩膀:“我希望你可以搞清楚自己的身份,既然用“潜潜”的手段拿到代表DKK的名额,就不要总是那么嚣张,让人很不爽。”
什么?
造谣一个人被全利佳说得如此堂而皇之。
此时,她继续推搡着尹茉熹,像是说着,一根手指就能压死你。
“你比我想象中还要清楚。”
“……啊,少跟我拐弯抹角,有话就说。”
“没有,能把细节一一详细说出来,毕竟体验过的人才知道,那么你是过去式,还是现在式?”
静默半响,一阵强风划过脸庞,尹茉熹随即抓住她的手腕。
可全利佳瞪大眼睛,都没有失去仪态,声嘶力竭:“你在乱说什么!你才是做了潜规则的肮脏活——”
同时,“哐当”一声。
尹茉熹抓着她的手用力,当全利佳的叫声响起,猛地将她推到墙面上。
“到底谁在乱说话,我?还是你?”尹茉熹声音温柔,语气降下温度,“如果你想知道这个谣言最后会变成什么样的话,就继续说吧。”
她神情没多大变化:“试想一下,当全公司知道你背地里造黄谣、以假乱真的传播对待合作公司的员工,你会是失去很多东西,比如会失去工作,会失去朋友,又或者失去你的家人,这就是你那张嘴说话不经大脑的代价。”
全利佳脸上写满害怕,直接推开尹茉熹,一只手握着另一只手的手腕,被她抓过的位置太疼了,突然放声抽泣着,呜呜呜……
“全利佳。”
忽然一道男声传来,两人同时扭头。
自从露营基地那次,时隔两个星期,尹茉熹直到现在才和他见面。
不过,他是不是叫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