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想过报警?”
“或者,我可以等等调查结果。”
难道报警抓她自己?
片刻,尹茉熹摇头如拨浪鼓,突然扬声大喊:“我不玩智力游戏。”再看向罗暮延,叹气,“别再聊这话题了,让我大脑休息,它需要一个缓冲期。”
罗暮延启唇:“那你付费,我帮你想。”
他弓着腰,胳膊搭在栏杆边沿,眺望着远处的车水马龙,任由微风拂面。
半暗半明下,是罗暮延的侧脸轮廓,直直地映进她的眼眸。
很快,收起视线。
尹茉熹双手放在嘴边拢成喇叭状:“牛马只工作,不会动脑筋。”
顿时,笑声传入耳边,立刻循声望去。
罗暮延嘴角笑意转瞬即逝,更正她:“笨蛋才吃苦,聪明人在袖手旁观。”
“……”听完更难受了。
尹茉熹回过神来,李芸悦的身子往她的方向靠过来,眼皮一抬,示意着某人又要开始了。
“话不是这样说,范主管你要清楚,1组和2组的项目向来各做各的,可要奖罚分明。”原兴芝咄咄逼人,“公司想要继续开源节流,正好再辞退一个人,那就万事大吉。”
范太权闻言,颇感兴趣地点点头。
尹茉熹没有回避原兴芝的目光,她笑得温柔。
说来也是奇怪,当看见U盘第一时间好奇里面的内容,准备连接主机时,她身子一顿,不由自主地看着主机旁边多了一道灰尘浅痕。忽然手段变得不高明了,她便借机以遗失物品请求查监控,但管理员十分谨慎,需要她的领导或领导批准条才肯让尹茉熹看监控。
最后她用后补批准条和着急为理由,但管理员算是好说话,在她半哄半骗下,特许破例一次。
监控画面一直往前倒,都是正常上下班,偶尔出现有同事加班晚走,却其中闪过一条怪异的片段。
乌漆墨黑的办公室门口,骤然亮起一抹微光,有人径直走向尹茉熹的工位,虽然看不清人脸,也能通过昏暗中知道他蹲下身子。微亮消失,过一会儿再出现,随着微亮移动,朝门口走去,离开。
同时画面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我只是发表一下我的意见,大家最好也听进去。”
说完,原兴芝双手托着下巴,眉头轻佻,动作稍微有点幅度,带动她耳朵上的耳坠,那颗一克拉的钻石在会议室灯光折射下,熠熠生辉。
嗯?好像在哪见过?!
尹茉熹微眯着眼睛。
前段时间原兴芝花了20万购入钻石耳坠,迫不及待回来装作不经意炫耀,曾多次在创意1组走到创意2组,然后再回去,直到现在都没摘下来过,一天到晚还在他们面前晃啊晃。
范太权突然发话:“可以考虑。”
在座的人无声倒吸一口凉气,不敢吭声。
他视线转向尹茉熹,留意到她整个不在状态,叫她:“茉熹,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
范太权究竟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问她?
像是脑子一热的民主啊。
尹茉熹:“我没意见,那就奖罚分明。”
紧接着,李芸悦蓦然双手拍桌,站了起来,“够了,原兴芝你这个死女人,好好说话,别字字句句往尹茉熹身上引,如果你想吃炒鱿鱼我可以现炒——”
下一秒她撸起袖子,一条腿跨上桌子朝原兴芝的方向冲过去。
“……?”
尹茉熹冷不丁被她吓一跳,眼疾手快地拉住她,“冷静,还在开会呢。”
李芸悦不情不愿放下腿,坐好,却眼睛盯着原兴芝,甚至单手抹脖子,发出警告。
“……我、我哪句话说错了。”原兴芝假装镇定,其实连人带椅子离桌子有两公分,“既然说好奖罚分明,引咎辞职不是正常吗,不然有了先例,人人都会效仿你。”
“喔,愿闻其详。”
“把无辜的人拖下水啊。”
“请问9月26日你半夜12点为什么要回公司,不要拒绝回答,我从监控画面认出你戴的耳坠。”
话音一落,大家面面相觑,仿佛听见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而尹茉熹粲然一笑,看着原兴芝噎了一下,仍然静等回答。
十来双眼睛齐刷刷如审视般看着原兴芝,她神情有些动容,近乎于龇牙咧嘴,指着自己的耳坠:“现在试图把我当成栽赃陷害你的人?我半夜回公司为了捡耳坠,仅此而已。你们瞪大眼睛看清楚!20万!我的耳坠是真金白银花了20万买来的,并非是你们想象中含有夜光材质,休想贬低我的品味!!!”
即便原兴芝解释清楚来龙去脉,这番说辞乍一听还是让不少人保留质疑,当然谁也没有说出口。
范太权笑出声。
尹茉熹瞥他,懂了,看来他看得很过瘾。
行吧,还有正事要办。
她淡道:“明白,我确实有点小题大做,可能问错人……”视线猛然一转,“我应该问章东东才对。”
就在这时,坐在会议室长条桌最后方的男人,身体迟缓的抖动了一下,闭口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