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济员们穿着青色救济服,手持泛黄的登记册,按区发放融食包。每个粗布缝制的包里,都整整齐齐装着五块奶茶米饼、三个肉干青菜包,包上还印着“融食救济”的满汉双文,是剂子让会刺绣的灾民连夜缝上去的。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奶奶颤巍巍地接过包,枯瘦的手紧紧攥着,对剂子说:“先生是活菩萨啊!有这饼子,俺和孙儿就能活下去了。俺家老头子要是还在,肯定会谢谢你的。” 剂子帮她把包系在腰上,又从怀里摸出一小块陕西带来的花椒,塞给她:“老人家,这花椒能开胃,要是觉得米饼没味,就撒一点。等灾过去了,您要是去陕西,俺还能给您做咱潼关的腌黄瓜。”
首日下来,两千多灾民领到了融食包,饿死的人数比前一天少了大半。接下来的十天里,剂子每天都在救济点忙活,一会儿帮着翻动铁板上的米饼,一会儿指导灾民蒸青菜包,手指被铁板烫出了好几个水泡,他就用草药汁涂一涂,接着干活。塔木尔看在眼里,主动帮他揉面团,还偷偷从怀里摸出一小块珍藏的奶干,塞给剂子:“先生,这是俺从旗营带出来的,你尝尝,配着奶茶米饼吃,比啥都香!以前是俺不对,不该闹,这融食包好,不分满汉,都能吃饱,是救命的好东西!” 王老实也凑过来说:“先生这法子公平,俺们汉人也没啥说的。等灾过去了,俺请先生吃俺家种的青菜,再跟先生学学怎么烤米饼,以后俺也能做给娃吃。”
十日之后,常州城外的灾民终于全部救济完毕,饿死的人数降到了零。消息传到京城,咸丰帝龙颜大悦,下旨将“融食救济制”推广至江南所有战乱灾区,还赏了剂子五十两银子和一匹绸缎。夜里,剂子坐在临时搭建的草棚里,借着微弱的油灯看书,手里攥着从陕西带来的老酱缸碎片,碎片上还能看到“古酝居”三个字的痕迹。他摸着手腕上袁大头的印记,突然听到烛龙的声音在脑中响起:“小子,这战乱融食办得不错,晋格加八成,通道稳定度也涨了两分。不过别得意,下一步去同治朝的苏州,那儿刚打完仗,重建缺人手,你给老子定个‘战后重建融食制’,得‘省材、助工、安民’,要是办砸了,就罚你跟着一起搬砖,还没融食吃!”
袁大头的印记微微发热,透出一层柔和的白光,上面隐约浮现出“救济融序”四个字,转瞬又消失了。剂子望着棚外的月光,心里琢磨着:“战乱救济的融食,关键在‘保命’。一块奶茶米饼、一个肉干青菜包,看着简单,却能让满汉灾民忘记差异,只为活下去。等去了苏州,得琢磨个更省食材的融食套餐,既能帮工匠干活有力气,又能让百姓吃得饱。对了,苏州离陕西不算远,说不定能遇到从陕西来的商人,问问渭南祖宅的事。” 他把老酱缸碎片小心翼翼地包好,放进怀里,又翻出《漕运融食手册》,在扉页上写下“咸丰五年,常州救济,寻根渭南”几个字,心里默念:“祖上若有灵,保佑俺早日回陕西,看看祖宅的老酱缸还在不在,再腌一缸咸菜,也算没白传承祖上的手艺。”
草棚外,塔木尔和王老实正坐在火堆旁,分吃最后一个肉干青菜包。塔木尔咬了一口,笑着说:“以前总觉得汉人和咱不一样,现在才知道,饿肚子的时候,能一起吃块饼,就是一家人!等重建好了,俺跟你一起去陕西,陪先生寻根,尝尝他说的潼关腌黄瓜!” 王老实也笑了,把自己的包掰了一半给塔木尔:“中!俺还没去过陕西呢,听说那儿的面好吃,到时候咱让先生给咱做酱菜配面!”
剂子听着两人的对话,嘴角露出笑意。他知道,这战乱中的融食,不仅救了灾民的命,更让“满汉一家”的种子,在危难的土壤里发了芽。而他自己,既传承了融食技法,又在救济的过程中离寻根的目标更近了一步。月光洒在草棚上,映着他手里的手册和怀里的酱缸碎片,也映着他眼中对未来的期盼。远处传来几声犬吠,夹杂着灾民们安稳的鼾声,这乱世里的片刻安宁,比任何珍馐都让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