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互相喜欢过,也认真地谈过,现在就是小情侣分手了,很正常的。况且,他付出的比我多,帮了我很多很多,甚至我在公司举步维艰时也是他暗中帮我疏通的,所以我们不存在什么有没有愧,总而言之,在这段感情里,我不亏。
“他是大少爷,未来站到的高度和咱们大相径庭,我不能再回去找他了,就让故事停在这一刻吧,至少回忆是美好的。”
只是她还是好喜欢他,她舍不得。
可他是大少爷。
“意欢。”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到这儿已经是轻叹着唤姜意欢,“你说,我拿什么和他在一起。”
她现在还生病了。
沈昭宁抽了几张纸巾擦姜意欢的眼泪,擦干了流,流下来了再擦,一包纸都要用完了姜意欢还没有哭够。
姜意欢扑在她怀里哭,脸枕到她的腿上,沈昭宁轻拍着她的后背,心里酸酸的。
她也好想这样酣畅淋漓地哭一回,但是眼睛发涩却怎么都哭不出来。
姜意欢哭够了就坐起来,嘟囔:“你的腿硌得慌。”
沈昭宁笑:“让你趴着你事儿还挺多。”
沈昭宁看了看自己的腿,生病不过半个月,她整个人瘦了一圈儿,梁景年天天想方设法给她做饭好不容易长的一点肉,这下全没了。
“我还有你呢,不用担心我。”沈昭宁安慰她。
姜意欢抽了张纸擤鼻子:“你还安慰上我了,不应该是我安慰你。”
沈昭宁摆摆手:“我真没事,倒是你。”她细细打量了一下,轻声开口,“晚上别哭了,眼睛肿得像兔子,明天上任副总监,人家看了还以为你不愿意去呢。”
“那可不是。”姜意欢撇嘴,“我为了争取这个机会努力了好久呢,终于摆脱了那个女魔头。
“宝贝,我们两个终于又在一起了。”
是啊,有缘分的人兜兜转转还是会走到一起,沈昭宁想。
“那你呢?你工作这么忙,明天回去上班,身体吃得消吗?”
沈昭宁觉得休养了一段时间身体舒服了很多,就是有的时候有些喘,缓一缓就好。
“我没事的,那段时间是刚去所以忙,现在大致我都梳理清楚了,就不会那么忙了。”
——
姜意欢的父母在川市陪她短暂地度过了一个除夕便匆匆飞往国外参加会议,而她也成功调岗到广市,两周后正式上班。
整个一个新年,沈昭宁在医院过了一半,在家过了一半。刚去亦昇那天郑学光跟她说过亦昇不过农历新年,她后来知道春节期间一般都是部门内部调休。
沈昭宁在大年初二就病倒了,那天是立春。
徐若云与沈为康两人在除夕当天好不容易抽出空闲时间给她打了视频电话,没说两句又匆匆挂断,紧接着打来的是来自境外的电话,陈秀媛掐着时间点在遥远的马尔代夫以三小时之差祝沈昭宁新的一年平安健康。
每一年生日或者是过年,陈秀媛都雷打不动地祝她平安健康。
沈昭宁不在的这段时间由Judy帮她管着部门,Judy毕竟也是部门以前的代管总监,半个月以来被打理得井井有条。
沈昭宁想好好感谢一下Judy,但是她对广市还不熟悉,不知道哪里有好吃的饭店,也不知道送什么给Judy当新年礼物合适些。
早九上班,刚进入部门,部员们就纷纷送上问候。沈昭宁一一应着,大家都怕她再累到,甚至包都要帮她背。
沈昭宁哭笑不得。
“我真的没什么大事啦,谢谢大家,最近辛苦了。”
相比于晟安的松弛,亦昇总是严肃紧张,大家时而也会说笑,但是只一两句就会重新投入到工作,更别说上班期间开茶话会。
或许是沈昭宁突然在办公室晕倒吓坏了众人,大家有什么事情都不敢多麻烦她,时不时抬头朝玻璃门望一眼看看她状态怎么样。
大概持续了一周多,沈昭宁不经意间望向外面舒缓眼睛时,与正在观察她状态的部员眼神撞了个正着。
沈昭宁见她看着自己,隔空用眼神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事,对方甜甜地笑了一下,摆了摆手低头继续工作。
沈昭宁以为她哪里做得不好,还专门去请教了Judy。Judy闻言笑了笑,说:“她们大概率是关心你,你不在那段时间都可着急了,时不时问我你怎么样了。
“像是一帮小学生突然丢了班主任。”
沈昭宁笑:“我还不到二十六岁,她们里面很多都比我大的。”
“这说明你年轻但是能力强,虽然来了不久,但已经收服人心,是好事。”
沈昭宁收下这碗心灵鸡汤回去继续工作,觉得很感动。
她不过是一个初入职场的人,再大胆也不会想到毕业半年会成为大厂总监,手底下的人还很喜欢她尊重她。
谢婉蓉当初给她介绍信时并没有多作解释,只说是一份工作。失神地走回去准备把黑色文件夹藏起来,鬼使神差地打开了介绍信。
那是一封来自港城的介绍信,通篇书面语,繁体书写,最后署奕恩集团总部hr大佬的名字。
那时沈昭宁才知道,谢婉蓉给她的职位很高,同样的,她也摸不清谢婉蓉的想法。
为表感谢,沈昭宁连续请了部门一周下午茶,每次还会给Judy带一份。Judy觉得总是吃沈昭宁的不好,也总给她带,但是沈昭宁严重忌口,又不好多说,只能原封不动带回家给姜意欢。
——
郑学光在下班前半个小时来到数据法务部,部员们瞬间警铃大作,她们此前很少见到这位总裁,可以说是神秘至极。
郑学光迎着问候声大步走向沈昭宁办公室,彼时的沈昭宁正在处理没来时积压的工作。门被打开,沈昭宁下意识抬头。
能直接开门就进的,除了郑学光不会有第二个人,毕竟就算是Judy也会先敲敲门问她方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