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的气候条件很好,半山别墅内的花开得很热烈,丝毫不像是临近冬二月。
正要走出大门前,身后一道不轻不重的声音传来。
“你无权无势,连心爱的女人都找不到。”
梁景年脚步顿住,是了,他确实找不到她。
他知道沈昭宁是被谁逼走的,也知道了现在她过得还不错,但唯独不知道她在哪里。
权势在他眼中不过是身外之物,他原以为不沾染便是远离,但会有人用权势逼迫他,让他不得不就范。
假如他听从安排,那他就有滔天权势,在港城只手遮天,但那样他就不会结识沈昭宁。
靠近权势和远离权势,结局都是失去沈昭宁。
黄牌9驶离半山,朝浅水湾开回。
梁家主宅在太平山顶,通常一家人住在半山这套稍小一点的别墅,梁景年个人名下在浅水湾有住宅。
去内地读书之后,他便不常回来,逢年过节也是待在山顶或半山,上一次来到浅水湾还是带沈昭宁去维港看烟火那次。
夜晚的港城漆黑一片,沈昭宁并不知道身下这辆豪车载着她去了港城的富人区住宅。负责洒扫的人都被安排回避,当天没有人知道梁景年带了女孩回去。
港城小报的新闻暂且不提,他实在是不知道那张照片出自谁手。
医院有电话打来,梁景年回浅水湾将车停好,又匆匆赶回S市。
她现在生活得还好,他也就放了心,接下来只需要想办法找到她。找到她之后,至少要诚恳地和她说一句对不起。
——
亦昇的工作比晟安忙得多,这里没有为了她身体着想只安排少量工作的上级,而她自己就是那个上级。
数据法务部总监的办公室在办公区旁边,与办公区只有一道玻璃门之隔。若是要见重要的人或者谈及隐私,还可以电子操纵玻璃门变模糊。
只不过沈昭宁来了这十天,都没有用上这个功能。
部员们工作都很积极,整个部门的精神风貌很好,而她个人跟着Judy也学到了很多。
亦昇的工作时间与晟安一样,早九上班。沈昭宁正式入职那一天就加班加点地忙碌,日常吃饭时间都要安排好,忙起来也就忘了自己还是个病人。
布洛芬空了两盒,反反复复低烧高烧混着烧了十天,中间有两天体温正常了,但又因为穿得有些少吹了风,温度再次升高。
Judy见她脸色从来的那天就很差,两人聊完合同之后,她担忧道:“Jolene,你的脸色真的很不好,你真的没有事情吗?”
沈昭宁头一直懵懵的,也不知道哪来的经历处理这些工作,闻言笑了一下:“我还好啦,最近天凉,过段时间就没事了。”
“你也不要太忙了,这才十天,未来慢慢学就好。身体是本钱,一定要注意休息啊。”Judy劝她。
沈昭宁心里发涩,她只有忙起来才能不去想梁景年。每每想到梁景年,她的心跳不受控,仿佛要替她的思念发声。
“我知道啦,最近也熟悉了公司的业务,后续就会轻松一点。”
Judy还有工作,与沈昭宁说了几句就起身要走,沈昭宁见状起身送她。
或许是办公室里的沙发有些低,坐久了猛然站起来低血压,沈昭宁觉得眼前的景象晃了晃。
好在离门口并不远,她强撑着走过几步,欲要与Judy说些客套道别的话,觉得喘气变得困难。
胸腔里的心脏躁动不安地跳着,沈昭宁胸口像是被人攥紧了般闷滞,她看着眼前惊慌失色又扭曲的Judy,张了张嘴,身体再也支撑不住自己,重重倒地。
Judy吓得惊慌失措,事情发生得突然,办公室的门又是开着,办公区的人此时都看来,人群里有人说:“快叫救护车!”
Judy跟车去了医院,但法务部有要事找她,她只好垫付了医药费先走开,留了数据法务部一位得力干将Cindy。
沈昭宁是空降,平常也没有和大家聊过天,大家都不知道她家里有谁在广市。院方从她手机的紧急联系人里面找,拨打了姜意欢的电话。
Judy不在,沈昭宁还在抢救,Cindy在抢救室外面焦急如焚。
听闻医院联系了沈昭宁的紧急联系人,她一会儿在心里祈祷沈昭宁平安无事,一边希望对方可以快速赶来。
她和沈昭宁接触在整个部门里算多的,Judy曾说她是部门里最有眼力见、能力最出众的,因此沈昭宁空降时,她就想努力成为她的助理。
沈昭宁工作能力很强,对她们这些下属也很好,长得好看,声音温柔,她目前想不出这位沈总有什么缺点,她很喜欢沈总。因此,沈昭宁倒地那一刻,连带着现在已经进去了半个小时还是没有结果出来,她的心一直高高提起,不敢放下。
那么好的沈总,Cindy想,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姜意欢接通电话时在广市机场。广播通知去江市的飞机延误了,向各位旅客道一声抱歉,周围过于嘈杂,姜意欢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听电话。
电话里问她,认不认识沈昭宁。
她说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