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门内的人都很友好,或许是因为她一来便是小领导,除了郑学光和Judy叫她Jolene,手底下的员工都会恭恭敬敬喊她一声沈总。
Judy也很好,没有一点架子,最后还关切地问她,怎么脸色这么差,是不是不舒服。
沈昭宁想,再大的公司也是草台班子,她不过是一个毕业与工作时间加起来不到一年的小职员,竟也是当上总监了。
不过她在晟安时由Alex直接下发任务,对于总监的工作略有了解。
简单打了招呼,沈昭宁听取Judy建议,请了部门的人下午茶,分发完成就出了公司。
亦昇比晟安略大,刚刚成立,内部很新,看起来比晟安好一些,她的职位也从职员变成总监,但她总觉得不安。
沈昭宁虽是从小到大身体都不太好,但也不知道生病了吃些什么药,既然发烧了,那她就去药店买了布洛芬。
吃药前要吃饭,可她一天没进食了,也没有心情吃饭,回了家把药扔到茶几上,就倒在沙发上休息。
从公司走回家又有些喘,胸口闷得慌,沈昭宁心下一惊,不会是那什么心肌炎又复发了吧。
她犹且记得那次生病是发烧烧太久了,顾不得太多,她倒了杯凉水将布洛芬吃了下去,然后又躺回去等药效起来。
感觉身上没那么疲惫,但还是不舒服,她强撑着洗漱,随后定了闹钟就睡下了。
不知是半夜几点,她被心慌唤醒,浑身滚烫,下意识想找梁景年。
意识到从此再无梁景年照顾她之后,沈昭宁又吞了一粒布洛芬睡下。
迷迷糊糊地,她梦见梁景年有些黑脸,责备她为什么不好好照顾自己。
沈昭宁有些委屈,欲要开口,却猛然醒来,周围漆黑一片,唯有两行清泪。
她好想梁景年啊。
——
亦昇的工作比晟安繁杂许多,专业性更强,沈昭宁刚上任就忙得晕头转向。几天里吃了数不清多少次的退烧药,但似乎并没有起什么作用,把错打的文件扔进碎纸机时,她觉得身体又热起来。
沈昭宁来亦昇一周了,也烧了一周了,换作平时她也许已经重重倒下,但是这次身体却坚强地离奇,还在苦苦撑着。
路走多了会喘,胸口时不时有些发闷,但一切都在可接受范围内,沈昭宁就随着去了。
Kelly有给她发过几次消息,打过几通电话,但她都没敢接。甚至是认识了许久都未加联系方式的白明远与高振亭都发来了好友验证。
大家都疯了一样地找她,沈昭宁想不出梁景年此时在干什么。
离开他一周了,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但一定没有她狼狈。以梁景年的身份,这一天总会到来,他一定做好了准备。
说不定他也离职了,回到港城了,某日公司里会传出港城总部奕恩新总裁上任的消息,她也许会从总部下发的公告里再次获取他的讯息,然后在心底说一句,恭喜你啊,梁景年。
梁家在港城很低调,但是少爷的婚事总会报道。或许用不了多久,他的婚事也会传出。
她离开了梁景年,但能得知他的人生大事,默默消化祝福,谢婉蓉果然是全港最有手段的女人。
——
迈巴赫S680曜岩黑从浅水湾驶出,出了港仔隧道,掠过维港,最终停在半山。
黄牌上单数字一个9十分夺目,它的主人多年未归,每日只有菲佣光顾它,擦拭它。
身材颀长的男人大步跨下车,迈进别墅内。
谢婉蓉坐在沙发上品着昨天刚送来的茶,见是梁景年,浅笑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他因何而来。
“妈,爸。”
这一周的寻找未果,梁景年的神色上多了几分忧虑。
那日他回到家,沈昭宁并不似往常一样迎上去让他抱,或是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睡着,办公区也没有她的身影。
想到她说等他去上班她要睡一天,他就以为她还在睡,轻轻推开门,仍是空无一人。
墙角的行李箱少了一个,梁景年心里一紧,下意识拉开衣柜门。
他买的那些衣服都挂着,沈昭宁自己的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