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景年一直忙到晚上快要九点才回家,沈昭宁想,医生果然是忙碌。
“晚上给自己做了什么?”
他还未来得及把衣服脱掉,就看向窝在沙发上对着随便找的综艺片看得面上总是带着笑的沈昭宁。
“没做。”沈昭宁把目光从电视上收回来,“我思来想去,还是不要自找苦吃。”
梁景年没答话,转身去卫生间洗了手,然后才坐到沙发上,把她连人带毯子抱住。
“晚上没吃饭?”
沈昭宁将目光重新投到电视上,靠在他怀里。
从CloudRise回来时她谢绝了谢婉蓉让助理开车送她的好意,慢慢走着,路过了一家便利店。
“吃了呀,我去吃了关东煮。
“你吃饭了吗?”
“嗯,科里定了饭。现在去收拾行李?我定了明天下午七点的船票,要是累了,明天等我回来收拾也来得及。”
沈昭宁把身上的毯子掀开:“那就现在吧,万一明天突然有什么事情会耽误。”
澳门不大,甚至没有浦东机场大。她们的旅行满打满算只有两天半,但还是拿了两个行李箱出来,因为梁景年觉得,女孩子肯定要带很多漂亮小衣服拍照。
当然梁景年想的是,不拿太多行李也可以,去了看上什么喜欢的当场买下就好。不过沈昭宁坐在床上,很认真地挑选着他站在柜子前给她一件一件指的衣服。
“都怪你前两天给我买了太多漂亮衣服,我都挑不出来了。”沈昭宁看着身边数不清多少件衣服,撇撇嘴。
“那就都带上。”
“两天而已,带上也没时间换呀。”
“但是都带上选择就多了,到时候你想穿什么就穿什么。”
“哇,你好聪明。”沈昭宁扬起一个笑容,“你真好。”
梁景年真好,他怎么这样好,想恨他怪他都找不到理由。
梁景年觉得从他一进家门开始,沈昭宁就怪怪的。
他把衣服简单叠了叠放进行李箱,床上终于空出位置,然后双臂一揽抱住她。
沈昭宁又到他怀里了,在心里默默问,梁景年你怎么这么喜欢抱我啊。
以后我们抱不到了,谁会先遗忘拥抱的感觉。
“今天怎么了?不太舒服吗?”他把下巴放在她的头顶,抱着她小幅度晃,“还是发生了什么,让你心情不太好?”
沈昭宁摇头:“没有,累了,明天你去上班我要睡上一天。”
“那我们今天早点睡。”梁景年说着就抱她起来往洗手间走。
沈昭宁已经习惯了她累到不想动的时候,梁景年一把将她抱走,给她打理好一切,可明明他更累一些。
多么好的他。
壁灯是暖黄色的,柔柔地照在脸上,让人总是眷恋某一刻,或者时时刻刻。
梁景年在手机上处理工作,沈昭宁自觉地躺进他的臂弯里,抬头看着他。
一直也没有好好看过他,他比三年半前更俊朗了些,眸子里始终温柔似水。
感受到目光,梁景年放下手机看她,她今天状态不对。
“怎么了?”
“没事呀。”她朝他笑,“睡觉吧,有些困了。”
梁景年关了吊顶的灯,屋子里只剩月色。
沈昭宁总觉得眼眶发酸,她回到家好想大哭一场,但怎么也哭不出来。
为什么呢,她想问问为什么,不知道是问梁景年还是问谢婉蓉,或是问自己,问上天。
她垂眸,摸着梁景年家居服的扣子。她们穿的是情侣装,是刚同居时去买的。
她倏然仰头,在他唇上轻啄,梁景年双臂收紧,细细回应着她。情到深处,沈昭宁觉得有些喘不过气,又贪恋这片刻光阴,想把自己完完全全交给他。
你情我愿的事情,总是临门一脚时,又被理智拉回。在那个雨夜,她感受他的极力克制,水汽氤氲的眸子看向他,他亲了亲她的眼睛,道:“我怕你后悔。”
他温声将她哄睡,轻轻起身去了客卧的浴室。
今日一如往日,梁景年恰到好处,收放自如,吻了又吻,开口:“好好睡觉。”
梁景年,是你怕后悔吗。
他大概是真的累了,很快就睡着了,沈昭宁在他怀里一动也不动,听着他均匀的呼吸,蓦地笑了。
彻夜未眠,她在心底一遍一遍问,你会忘记我吗。
生理上的疲倦终究汹涌袭来,在天将亮时,沈昭宁才阖上眼睛。不多时,梁景年轻轻松开她,她睡得很沉,动了一下并未醒来。
梁景年再次返回卧室已经穿戴整齐,看她还睡得沉,便没有打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