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宁在晟安的主要工作目前无人能帮她分担什么,技术性过于强,只得由她自己完成。
曾经这些工作有专人与技术部对接,技术部的人被迫学习了不少法条,终于在发际线就要保不住的时候,向部门总监提了这项安排的不合理。技术部与法务部的总监坐在一起一合计,认为确实有些强人所难,最终上报给更高级管理层,才有了沈昭宁的职位。
因为是试验岗,只招收一人,沈昭宁作为幸运儿成功上任之后,一时间技术部和负责与技术部对接的专人都视她为救星,顺便每天上班遇见她的时候观察一下她的发际线是否还安全,头发还茂不茂密。但转念一想,人家学的就是这个,不比他们这些半路自学的强。
听到关于这个岗位的历史由来后,沈昭宁先是一愣,怎么这么大这么正经的公司,数据法务居然是懂数据的和懂法律的两个人坐在一起相辅相成,果然世界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就算是港资背景也是一样的。
岗位少,人才稀缺,沈昭宁的工资在整个法务部除了Alex这种总监级别的,算是数一数二的高,当然落在她头上的工作也是数一数二的多。晟安实行准时下班制,可以自愿加班,但时间一到大家都走了,楼里霎时黑漆漆的,沈昭宁留下加过一次班,便拿着工作回家继续干了。
自己租房子的时候无人管,最晚的一次加班到深夜两点,但是现在住在璟粤湾,怕是不能实现熬夜自由了。
不知道是脱离了学校的制度还是人一年比一年老,沈昭宁觉得自己拖延症越来越严重,下班时间点已到,大家都陆陆续续走了,就连最认真的Kelly也背着包走了,走之前还贴心地问她需不需要捎她一程。
沈昭宁望着自己还成堆的工作,无奈摇了摇头。
开学季梁景年并不是很忙,难得的正点下班,推开家门却是漆黑一片。
沈昭宁正嗒嗒地敲着键盘,电话在这时响了起来,她划动接听,顾不上将手机拿在手里,看办公室内确实没人,点了免提。
“怎么还没回家?”
沈昭宁叹了口气:“没干完,加班中。”
“你下班啦?”
梁景年打开冰箱思索着晚上做什么,听到问话“嗯”了一声。
沈昭宁顿时泻下气,她这工作怎么比医生还忙了。
听那边不再说话,梁景年又问:“什么时候能干完?”
沈昭宁数了数已经打开但还没有查阅的文件,一份两份三份,数不清,她趴在桌子上,声音发闷:“我今天直接住公司吧,好多啊。”
梁景年闻声笑了一下:“把手上的先处理完,回来吃饭,在家里干也是一样的。”
沈昭宁有一下没一下的按着空格键,“哦”了一声,三下五除二把屏幕上快要处理完的文件结束掉,仔仔细细保存了两遍,关掉电脑走出办公室。
整个晟安目前只剩技术部还在加班,沈昭宁感叹她若是没有跨考读研,现在怕是也不能下班。
从晟安的大楼出去,需要过一条马路,再经过一片绿地公园,前方便是璟粤湾。
路灯昏黄地照着柏油路,沈昭宁踩着影子慢悠悠地走,没注意到前面站了个人,快要撞上去才猛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余光中多了个人影,她下意识抬头,梁景年正笑着看向她。
疲惫消散了些,她语气都有些惊喜:“你怎么在这里?”
梁景年拿过她的包,一手牵住她,漫不经心道:“来接女朋友下班,但是看她兴致不高,只好在这里等一等。”
直到晚饭后沈昭宁重新开始工作,梁景年才知道他那么随口一说,还真应了他的话。
的确兴致不高,梁景年在一旁静静看她办了会儿工,感觉她要哭了。
时针终于指到十一点,沈昭宁还在对着屏幕眨巴眼。
梁景年走过去挨着她坐下,伸手按摩她的肩膀:“快了吗?”
沈昭宁瘫躺在他的怀里:“除去这份还有两份校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