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阳光被窗帘严严实实遮挡在窗外,醉酒后的头疼并没有因为一碗醒酒汤而不来光顾大脑,沈昭宁迎着头痛欲裂缓缓睁开了眼。
入目便是熟悉又陌生的纯白吊顶,稍微动动脑袋便是桃木色的墙壁,若是没记错,她还吐槽过这屋内的装潢像样板间。
她在梁景年家,过了夜。
喝醉了会断片是真的,她已然不记得昨天最后发生了些什么,只知道一杯一杯酒下肚,眼前越来越模糊,最后软绵绵地倒在沙发上,被不知道是谁大概是Kelly的人搀扶着上了车,后面的一概记不清。
这是她第一次喝醉,平常都不怎么沾酒,不敢保证一定不会耍酒疯,但至少她的性格和日常为人处世的风格让她笃定,她只是醉晕了睡过去了,绝对没干什么难以说出口的糗事。
当然,在掀开被子看到自己光溜溜两条腿之后,又看向了上身的宽大衬衣,这个想法被打消。
谁给她换的?
一定是自己。
卧室里就有自带的卫生间,沈昭宁进去照了照镜子,看到台面上有一套新的洗漱用品。
厨房内传来米香味,沈昭宁靠在桌子边看正在厨房忙碌的梁景年,想着有个词怎么说来着?岁月静好。
像是有心灵感应般,梁景年回过神,隔着吧台看到沈昭宁,她穿着自己的白色衬衣,头发微卷随意散着,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到她身上。若让他用什么词来形容,他想最恰当莫过于岁月静好。
梁景年关了火走过去,扶住她的胳膊:“醒啦?”
“嗯。”沈昭宁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将头埋在他怀里,梁景年便两手一揽把她抱住。
“还难受吗?”
“头疼。”
梁景年便抚一抚她后脑的头发,笑着问:“以后还这么喝吗?”
“那酒喝着香香甜甜的,我也不知道会醉啊。”
声音有些无奈。
“你昨天说你没醉。”
“嗯?”
沈昭宁有些警惕地抬头,直觉他要翻前一天晚上可能会有的旧账。
“忘记了?”
他笑得很温柔:“还说要走直线证明给我看,走出去两步就自己绊自己坐地上了。”
沈昭宁快速回忆着,但一点也记不起来,梁景年还在持续输出。
“喝了点儿酒生活也不会自理了,说自己不会脱衣服。”
沈昭宁冷静地听着,听到这句还是破防了,结合自己身上的衬衣,下意识问:“我身上的衣服......”
“我换的。”他又补,“你让我换的。”
沈昭宁觉得已经无法直视梁景年的双眼,又低下头埋到他的怀里。
片刻,她微弱的声音传来:“还有吗?”
“真想听?”
沈昭宁深呼吸:“你说。”
梁景年觉得有些好笑,一字一句:“你让我陪你。”
陪她?陪她干嘛?睡觉吗?
“睡觉。”
他又说。
沈昭宁彻底心死了。
见她久久没反应,梁景年开口:“昨晚睡得舒服吗?”
沈昭宁点了点头,毕竟他家床垫或许是港城某个高级品牌的,怎会不舒服。
“那看来我这个人型抱枕还挺让沈小姐满意的。”
沈昭宁彻底绝望,原来那不是梦啊,她们真同床共枕了。
没等她有所回应,梁景年就换了话题。
“房子租了多久?”
沈昭宁从他怀里出来:“第一次先租了一个月。”
“那就是明天到期?”
“对。”
“不续约了,住到璟粤湾好吗?”
对上他有些期待的眼神,沈昭宁有些动摇。
“这里离晟安更近,出了小区走几步路就到。况且,你不是在这儿睡得挺香?”梁景年把她拉到餐桌旁坐下,语重心长地劝她,“有地方住的情况下,可以把租房的那一份钱留下,日后不管是投资自己还是让它钱生钱,都好过不在自己手里。”
“当然,怎么选择,还是看你。”
沈昭宁难得沉下心好好思虑一番,租房前梁景年就较为委婉地提过,但她矜持地拒绝了,但现在已经待过一晚,一切可以重新思考。
梁景年起身去盛了粥,除了熬了一锅粥他还做了两个清淡的菜,此时已全部被端上桌面。
吃过饭,沈昭宁最后犹豫了一番,最终下定决心。
“你可以陪我回去一趟吗?”
“可以啊。”梁景年递给她剥好的橘子,“有事?”
沈昭宁朝他眨眨眼:“陪我收拾行李。”
梁景年有些惊喜:“想好了?”
沈昭宁重重点了点头。
相比于一个人待在租来的房子里,她也想投入更温暖的怀抱,而梁景年不止一次向她抛出邀请,这一次她便接住。
徐若云和沈为康愈发忙,有的时候几天都回不了一条消息,仗着二人现在忙到没时间管她,沈昭宁略带俏皮地发去了退房与梁景年同居的消息,然后找房东先生商量不续约事宜。
许书怡听闻后连给沈昭宁发了三个,啧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