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面上平和,看不出是喜是怒。
但心里却把这个金国王子狠狠骂了一遍。
叶清雨刚刚才为大宴国赢了比赛,若是转手将她卖了,外人该怎样议论他这一国之主。
这是把他架火上烤啊!
而一旁的巴木尔在得瑟的看好戏,想着这大宴国要怎么摆脱难堪。
“我不同意!”
“我不同意!”
陆砚辞和叶清雨两人再次异口同声的开口,两人说完短暂的对视了一下,又以叶清雨收回目光结束。
在场的其他人则来回在两人身上扫视,要说两人没关系,都没人信了。
“哦,少衍,你为何不同意?”
皇帝也顿时来了兴趣,这可是很少看他这么出格的时候。
“回陛下,叶清雨是...臣的发妻,臣...做了对不起她的事...以至于她现在都未原宥。”
皇帝眉峰微沉,眼睑微微下压,原本玩笑似的神色骤然暗淡了几分,属于天子的气压散发了出来。
皇帝其实很看好陆砚辞的,想着再过一年便为他和柔嘉指婚的,现在却说自己有妻子,皇帝心里不免也些不高兴。
“陛下...”
正当叶清雨开口想否认时,陆砚辞掏出了一个熟悉的东西。
一张被烧焦一角的婚书。
“陛下,这是臣和叶清雨的婚书。”
“不可能!”
底下又出现了两道不同的声音。
一个来自陆砚辞小青梅梁慧如,一个来自陆承弈。
这个死变态怎么在这儿?
叶清雨后知后觉才想到,那陆承弈好像是侯府世子来得。
“哦,你们有何异议?”
二人看了看对方,又同时开口。
“这女子并非陆砚辞的发妻,我倆皆见过他的妻子。”
此话一出,全场震惊,也就是说陆砚辞真的成婚过。
“他的妻子,还是我做的媒,就是一个乡下村姑,不可能是这位姑娘。”
后话陆承弈的补充,但凡能羞辱陆砚辞的事,他不遗余力。
陆承弈唇角勾动,那是掰回一局的得意。
“陛下,我确实是他口中说的叶清雨,也是个乡下人,到现在我的户籍依旧在鱼阳县苦菜村。”
叶清雨只有先承认了,自他拿出婚书那一刻,这事儿它就板上钉钉的。
“不可能。”
反驳的人依然不相信眼前,白净好看的人是当年的村姑。
“这位大人,老话说得好啊,女大十八变,你想想,你当初见我的时候是多少年前?再说了,
乡下人怎么了,乡下人没有变美的权力了?这位大人,你吃的用的哪样不是乡下人种的,你瞧不起谁呢?”
“陛下。”
赵执礼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行了一礼。
“小民亦可作证,她就是叶清雨,小民六年前在鱼阳县认识了她,她六年前确实是和现在有些变化,正如她本人说的女大十八变。”
叶清雨没想到有一天还需要证明自己是自己。
真够扯淡的。
“少衍你这脸怎么回事?”
皇帝终于发现了某人脸上的巴掌印,内心也有些小八卦。
“臣的夫人打的!”
“哈哈哈,少衍啊少衍,没想到你一贯用兵如神,却栽在自己夫人手里。”
皇帝一下又开怀的笑了起来,所有人紧绷的情绪都松懈下来。
“那朕罚你一月内求得你夫人原谅。”
说罢,皇帝看向叶清雨方向。
“叶清雨,今儿你赢了比赛,想要什么奖励!”
“什么奖励都可以?”
“你先说说看!”
叶清雨看了看陆砚辞的方向,又收回目光。
这一眼把陆砚辞看得心惊肉跳,生怕她许个什么了不得的愿望。
寒凉从脚底生根蔓延,痒痒的爬到背脊,连脊椎都感觉到凉意。
他紧张的盯着她,目不转睛。
“那我把奖励转送给我义母吧,我认了义母还没送礼给她呢,那就烦请陛下替我送啰。”
她真的很想皇帝给一个和离圣旨,但一想到场上的一堆傻x,她宁愿暂时不和离。
“哈哈哈,好,赵卿,你认了个好女儿啊!”
皇帝心情也愉悦了起来,能如何呢,他也不能用皇权让人分离!他又不是打算留个昏君的骂名。
宫宴后半段再也没出过什么幺蛾子,安安静静地度过了。
宫宴结束后,叶清雨跟随着赵清正一家回家。
“清雨。”
身后的一声呼唤让她顿了一下,随即又挽着赵夫人的手继续向前走。
赵夫人看了看她侧脸,见她神色没什么异常,便随她了。
反正陆砚辞就该被好好收拾。
陆砚辞一直跟在后面,直到跟到了尚书府,却没人请他进门。
“夜深了,陆大人请回吧。”
赵夫人委婉的拒绝了某人,某人只得傻傻站在门外。
“女儿啊,真让他在外面干站着?”
那风雪飘摇,看着就冷,赵夫人难免生出了怜悯心。
这二人毕竟没和离呢,如是有啥闪失,那幸苦的不是她这女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