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元初解决了件大事,也不枉她还多费了点功夫把小花也领了出来。
无事一身轻,现在只需要找到江桃儿就能打道回府了。
那江桃儿呢?
––它过的却是滋润,江元初满怀怜惜见到它时,它嘴里正嘎吱嘎吱的嚼着新鲜的胡萝卜和草料,皮毛干净,连带着那张骡子脸看着都更精神些。
江元初看的有些奇怪,但现在涌上的更多是喜悦。她跑过去狠狠揉了把江桃儿的头,嘴里念叨着:“哎呀终于找着你了,你怎么过的比我都好,嗯?”
江桃儿不睬她,只是木着张脸冲着江元初的手掌吐气,在被送掉绳子后也乖顺的跟着她离开这里。
“我就知道你也想我了,哎呀,没白疼你。”
江元初牵着江桃儿不住絮叨,最后和外面的官兵道谢后便离开了,她出去了也不坐马车,站在下面跟小花说着什么“生分了,要重新培养感情”之类的鬼话,硬是要跟江桃儿慢慢走回去。
最后小花实在忍不了,扔下一句“那你走到天黑,叫那个小胖子等你吧!”,转身就要叫马车出发。
江元初一拍脑袋,这才想起来客栈里还有个金元宝在等着她叙话,她暗道一声糟糕,忙不迭钻进帘子,把江桃儿拴在旁边的马身边,一抖缰绳便一起走了。
马蹄和骡蹄一起轻快的踏在地上,发出一阵阵清脆的蹄声,无风也扬起一小片尘土。
与此同时,一条通往上京皇宫的管道上,也有一辆装备齐全,周围带着一圈侍卫的马车正缓缓走着。
马车行的不快不慢,帘子外面还有个高个的男人坐着看守,帘子缝里隐隐透出一股浓重的苦涩药味。
一行人缄默无声,只有马蹄踢踏和车轮转动的摩擦响。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踏地声越来越近,远远就见面一人一骑正飞速向马车奔来。坐在马车前面的那男人瞬间警觉起来,他拔刀出鞘,站起身厉声问道:“何人来此?!”
马车瞬间停下,一众守卫也跟着齐齐停下拿好武器向四周戒备。
那起骑着马行人却不慌,仍然不减速度的要直直冲向马车,似乎铁了心的要靠近,却又在撞上去的前一刻及时停蹄。
直到这时男人这才彻底看清了他的面容,连忙放下手里的刀,跪地行礼:“见过大皇子殿下。”
来人仪表堂堂,身姿挺拔,剑眉星目,五官一派儒雅端庄,隐隐透着股威严气,长得与小觉也有五六分肖似。
––正是大梁景和帝膝下大皇子,萧觉的亲大哥,萧衔。
萧衔斜睨了一眼跪地请罪的季序,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便不再管他,直接掀开了帘子,自己弯腰走了进去。
走到里面,那股清苦的药味更浓了,里面赫然坐着几日前才与江元初告别,说要去“参军”的小觉。
小觉的衣服宽了些,直直露出胸膛上面缠满的白色纱布。
他面色嘴唇都发白,神色略微憔悴,这时候见着是萧衔,原本戒备的目光才弱了下来,轻轻靠回原本的软垫上,显得整个人都疲惫病弱。
萧衔见着他这样更是焦急,他坐过去眉头紧锁,出声问道:“怎么伤的这样重,现在还好吗?”
小觉提起精神,唇边扯出个淡淡的笑,声音都轻了些:“多谢大哥担心,我现在并无性命之忧……现在正值多事之时,大哥怎么来了?”
“你受伤的消息传回朝廷,我有些担心你的病情,便想着自己先来看看你。还有你,信里写的轻飘飘的无恙,你看看你自己,脸白的像纸一样,这就是你说的一切安好?你刚刚失踪被寻回,现下又受了这样重的伤,不好好将养几月我看是不行了。”
“哪里就有这么严重。只是可恨那些刺客,一个个的都怀了死志,不然也能顺藤摸瓜拔出真正的幕后黑手。”
小觉说的气愤又惋惜,萧衔在一旁听着却是沉默了片刻,他眼神变得深沉,说道:“别气了,放心,天下没有无缝的天衣。只要他们还活着,我们总能找到他们露出的马脚的,一而再再而三的谋害皇嗣,但凡被我抓到了,我定会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说罢,萧衔的眼神变得柔和下来,他猛然想起了似的在自己衣袖里掏出几瓶药粉递给小觉:“这都是些治伤口的奇药,你先拿去用,一定要恢复到完好如初。”
“受伤还哪有什么完好如初……”
“这时候就别贫嘴了。好好收着吧,都是父皇赏下来的,我久留京中,自己留着也没用。这里有些还是西域奇药,定能治好你的。”
“好,那我便收下了。对了,父皇下令不准皇子私自出宫,皇兄,你再不回去会被发现受责罚的。”
萧衔失笑片刻,眼神望向远处隐隐看得出轮廓的皇宫:“就这些事,哪一件瞒得住我们父皇?我估计父皇也早就知道我来找你这事了,也不是没来抓我回去?小觉,你是我亲弟弟,父皇看这些事看的比你我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