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蕴把她唇边的发丝拨开，对她温柔地笑笑，“等会儿你就知道，我比他更无耻。”

静笙一怔，愤怒之下又有些惊慌。

她是见过周清蕴发火时的样子，但上次她和周绍晨的事闹到热搜，他也只是想和她分手，并没有达到如今的程度。

她了解信里的周清蕴，但也不得不承认，她不了解他的真实性格，更不了解他现在的性格。

周清蕴在她闪烁着警觉的目光下，再次毫不迟疑地吻上她通红的唇。

静笙担心他真的要在车里做，僵硬地停止挣扎，缩着双腿，被他压在香槟色皮质座椅和漆黑玻璃上。

不知多久，车停了。

周清蕴将她从车里抱出来，静笙闻到了桂花香。

他们回到了桂花别墅。这座周清蕴专门为她打造的地方。

司机和章秘书都已经退离，管家提前准备好男女主人惯用的茶水和点心，顶级豪宅的四周安安静静，各种电器做过降噪处理，仿佛能听到花开的声音。

五楼，静笙被压在自己卧室的床上。

桂花的香气更浓，这里什么都没变，还是她离开时的样子，只是床头的金桂换了花盆。

“我不想做……你这是□□。”

她连忙拽过一只抱枕，抱在自己胸前。

“昭昭，别说这么恐怖的话。还是说，你更想我叫你名字？”

静笙瞠目瞪他。原来，他知道她不愿意听他念她的小名。

周清蕴微笑说：“但我还是喜欢叫你昭昭，显得特别一点。”

静笙抿唇不理他。

周清蕴丢开她怀里的抱枕，抬手便掀开她身上的黑T，半强制地脱掉她的上衣。里面是崭新的黑白撞色蕾丝胸衣，托着两团皎洁如月的半弧，伴随她急促的呼吸起起落落。不需要多猜，就知道这套装扮是为今晚特意准备的，而用心的对象不是为了他。

周清蕴闭了闭眼，再睁开。压抑住心中岩浆般流淌的妒忌和隐痛。

只要一想到她会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就想毁灭些什么。

他隐忍自己的情绪，不想吓掉她。

周清蕴不急着亲吻和抚摸，指腹在她肌肤上游走，“昭昭，以前就想告诉你，你真的非常漂亮。有时候，我想一直都在你里面不出来。”

他的指尖走到哪里，哪里都在细微颤抖，静笙的手腕被他用领带绑紧，双腿也无法行动，唯一的动作只有吞咽喉咙，“我只记得你看不起我，经常羞辱我。”

周清蕴抚摸她额角的发，“是我做错了，我没有认出你，全是我的错。原谅我好不好？”

“我原谅你。”静笙立马说，“只要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不要打扰我的生活，我原谅你。”

周清蕴看着她充满水雾的眼睛，垂首轻吻她的额头，“只有这一点绝对不可能。”

“周清蕴，我男朋友绝对不会是你。你要当第三者吗？”

“除了我，你也不会有其他男友。”

静笙嘴角动了动，“……这不是由你说得算。”

口袋里的手机又在震动，她问：“你打算把贺淞林怎么样？”

周清蕴细细地吻她的手背，“你明天就会知道。现在你要做的是接电话，和他说分手。”

“我说过我喜欢他。我们是打算认真恋爱的。我不会从他手里多拿一分钱，也不会利用他。”

周清蕴垂眸看她，他已经恢复冷静，没有再度堵住她的嘴巴，反倒想要看到她还能说出什么。

人就在他身下，她讲再多，心里有几个男人，她也跑不了。

他说：“也可以。我会去告诉他。”

静笙撇过脸。

周清蕴不疾不徐地吻着她，从脖颈到胸脯，从肋骨到小腹，力度并不很重，唇和舌尖轻轻地从肌肤划过，所到之处留下润泽的痒，像被种了蛊。

背后轻轻一哒，静笙的胸衣就被解开，她咬紧下唇。心里是惊怒的，身体又在忍不住迎合。脚趾紧扣，支数很高的床单被她抓出一道道褶皱，唇间不自主地溢出低吟。

“已经湿成这样了。”他的声音带着点克制的冷静，“昭昭，喜欢我亲你吗？”

静笙真的很难受，整个背脊在他掌中弓起来，忍不住哽咽，但嘴上还说：“不……喜欢，好恶心。”

“这句话我就当没听见。”周清蕴抹掉她眼角的泪，“来，跟我说你爱我，我立刻给你。很简单。”

她用力偏头，“不，我喜欢贺淞林。不可能……”

话没说完，细腻的秀眉拧起，难耐地嗯了声，她只能看到周清蕴的头顶，他的发色漆黑，发质也硬，鬓角的细茬磨在她最脆弱的部分，是有些刮痛的，但这点痛又解了那种深入骨髓的酥麻。

随着他坚定又柔软的吻落下来，静笙脑中一片灼热的空白炸开，现实中的一切全都抛至脑外，欲念被慢火烤得越来越烫，直至沸点降临。水汽蒸腾，满、溢、烫，气泡鼓到极限，破碎鼓起，破碎再鼓起。

她终于啜泣起来，“周清蕴……你对我一点都不好。”

周清蕴用手背抹掉唇角一片润湿，见她哭成这样，胸口也像挖出个血洞。

他无声叹口气，不再逼她说什么做什么，解开束缚在她手腕上的领带，将水淋淋的她捞进怀里，让她的世界里只有他存在。